第6章 一路走好,下辈子,你好好做人吧

祈祷之后,他又想,应该不会出事,我已经帮他渡过了劫难期,不会出事的,别操闲心了!

这样安慰着,迷迷糊糊地也进入了梦乡。

……

一声枪响,王安生的瞳孔睁大,倒在了地上,刘德秋吓得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噩梦!

怎么梦见王安生还是被枪毙了?

怎么会这样?

不,不,梦是相反的,也就是说,王安生没事了!

刘德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安慰着自己。

然后,拿着扇子扇风了会儿,想再次躺下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了哭喊声。

半夜里了,谁这么鬼哭狼嚎的,哭死啊!

刘德秋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但是,他很快就愣住了:哭喊声中,竟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不好!

王安生的母亲在哭喊,难道王安生真的出事了?

刘德秋赶紧下床,出了房门,开门,他可不想王安生这样在自己的家里哭死觅活的,妈和爸刚为自己花了11元9角5分心有不安呢!

刚开门,蒋翠花到了门前:“刘德秋,你这个催命鬼,我们安生到底欠你多少钱,你那么逼他,还得他去抢劫杀人啊!你赔我儿子,你这个催命鬼,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命催去啊!”

蒋翠花看到刘德秋开门,哭拜着扑了过来,好在王广林一把拉住了她:“你先别怪他,我们先问清情况再说,王安生这会儿被抓走了,也不让我们见,刘德秋,你下午还跟他在一起的,晚上还去找他,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德秋听到蒋翠花的哭嚎,现在王广林又追问自己,两人的话中,可以肯定,王安生还真是出事了,而且杀人了!

他的劫难竟然没有躲过去?

难道真是天注定要他变成打靶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刘德秋很是不解,自己重生过来的,能够预知未来,怎么就改变不了未来发展趋势?

这,太可怕了!

更糟糕的是:自己做了好事,还得受冤枉,正如古话说的,做了好事遭雷打?

这么鬼哭狼嚎的吵闹声,早已把刘淳和雷琳给吵醒了,两人都穿着很背心下了床,急着要出门。

“你,你再穿一件衣服!”

刘淳见自己的女人下床也往门外跑,赶紧喊道,自己却早已出门了,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刚才听到“杀人了”这几个字,心里暗道,这个兔崽子怎么几天就变坏了,竟然还打架杀人了!

雷琳套上一件外衣,顾不上穿长裤子了,边出门边扣着扣子,嘴里喊道:“出什么事了?徳秋怎么了?”

两人出了门,看见刘德秋站在门前,王广林说着话,蒋翠花哭着,以为刘德秋跟他们儿子王安生打架了,杀了王安生,一时间脑袋变成了空白。

刘淳片刻之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王广林颤抖着问:“他们,打架了?什么时候打架的?王安生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安生,已经被抓了,他,他杀人了。”

“啊!你,你是说,你们安生杀人了?他,他杀谁了?他跟,跟刘德秋一起去打架斗殴……”

“不是这样的!你们别乱猜,好不好?我晚上根本没有找到王安生!”

刘德秋忽地大声吼叫着,他的心里难受,非常难受!他搞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挽回王安生,谁知道,白费力气不说,还被人冤枉!

他不知道,如果陪着王安生度过今天晚上,这场劫难是不是就能躲过去?

但是,他没有这个预知能力!

“你说,你说,你几次找我们家安生,你今天下午还跟他在一起,晚上你又去找他,到底为了什么?你说啊!你是不是找我们安生催命啊!我说了,他欠你的钱,我帮着他给你啊,你不该那么逼他,逼得他走投无路……”

“我跟你说过了,王安生没有欠我的钱!我找他,我找他是想帮他,劝他不要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耍,真的,我还,我还陪着他一整天,谁知道,我跟他分手后,他又去找他的狐朋狗友……”

“你,你说得好听!你说这话,你的爸爸和妈妈都不会相信!你找我们安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我们安生怎么就杀人了?你说,要不,我们安生怎么就杀人了啊!”

“他怎么杀人了,我怎么知道?你去他们的那些狐朋狗友去!”

刘德秋真的恼怒了,他恼怒的原因没有说出来:你还问我,王安生杀人了,这不是你溺爱的结果吗?你怎么还怪我了!

“我们回去,刘德秋说了,他没有逼安生,回去吧,我们回去想想办法,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救出安生……”

王广林拖着蒋翠花离开,蒋翠花却还是哭喊着,但是也跟着王广林慢慢走了。

刘德秋看着蒋翠花他们离去的背影,脑海里乱糟糟的,心里不停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还不回来,关门!”

小主,

刘淳的话冰冷,从鼻子里吼出来的。

刘德秋回家,关门。

刘淳坐在凳子上,雷琳还在惊异中,没有反应过来。

“刘德秋!你果然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你说,王安生杀人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刘德秋听着这话来气,怎么还真赖在自己的身上了?

“你别死倔!真有关系,你也会被抓进牢房!”

“儿子啊,王安生,他,他真的杀人了?”

雷琳这会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声音颤颤的。

“妈,我是真的不知道,王安生到底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他就是杀人了,跟我也没有半点关系,妈,你别担心,我真的没有参入他们做的事。”

“妈能不担心吗?好好的工人你不当,你一天都没有回来,这会儿王安生杀人了,他的父母找来,说你跟王安生下午还在一起,你说,娘不担心吗?徳秋啊,你跟娘说实话,你到底……”

“娘!我说了,我没事!我说了,王安生就是真的杀人了,也跟我没有关系!”

刘德秋真是烦啊,早知道这样,真不该去找王安生,反正找他,帮他躲过了劫难时辰,他还是跑不掉,何必……

“唉!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儿子!好好的工人不当,你见钱眼开,以为1600元能够养活你一辈子!现在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安生出事是他的事!他出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说得够明白了!你们不要这样逼我,好不好!”

刘德秋再也忍不住了,吼叫着,进了自己的房门,把门关上了。

……

小县城要在文庙广场上扎台子召开公判大会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吹遍了整个小城的街道小巷。

刘德秋听到这个消息,不想凑热闹,但是,想到跟王安生一起公园散步,喝酒,看电影的情景,他还事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文庙广场走去,他要去送王安生最后一程。

文庙广场很宽阔,足可以容纳数万人,刘德秋到广场的时候,木板台子已经扎好,台子上面放着一张桌子,台子左边的木桩上面扎着一个喇叭。

标语到处可见。

几个工作人员在台子的前面走来走去,台子的周围划了白线,那是警戒线,围观的人中尽管有很多想靠近台子要看个清楚,但是,没有人敢进入警戒线。

大家都在议论着,声音很嘈杂,更多的人抬头看向马路,希望公判大会早点开始。

刘德秋没有朝着前面挤,而是站在最后面,为了能够看到台子上的全貌,他甚至往后退,一直退到没有人的地方,把自己变成一个孤独者。

心里很是难受,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帮着王安生度过了劫难期,他怎么还是逃不掉这次劫难?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看!来了!”

随着这一声喊,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朝着马路上看过去,只见两辆绿色的大卡车缓缓地朝着广场开过来。

大卡车的前面有一辆绿色的摩托车开道,卡车两边还有三轮摩托车并排而行。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很多人开始惦着脚尖,抬着头,脖子朝着前面伸着,想先睹为快,看个明白。

刘德秋在后面朝着卡车远远地看过去,只见卡车上面有的罪犯穿着灰色的囚服,有的罪犯身上穿着一件黄色无袖囚服,他们被反捆着,低着头,刘德秋看不出哪一个是王安生。

广场入口很快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让出一条大通道,摩托车和两辆卡车开上广场,停了下来。

接着,卡车后面的被打开,罪犯在执法人员的监督和用手扶着下跳下卡车,有的罪犯已经腿肚子发抖,个别罪犯跳下来后还抬着头,四处张望,但是,很快被执法人员将头按下。

罪犯在执法人员的引领下,沿着扎好的木板阶梯上了台,按照指定地点站好,上身穿着很黄色囚服的人站在第一排,穿着灰色囚服的罪犯站在第二排。

刘德秋的心跳加快,还是忍不住朝着前面慢慢移动着脚步,他终于从身材上找到了王安生,只看了一眼,便感觉要窒息一眼,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不再看台上。

喇叭声响起来,公判大会开始了。

刘德秋的心乱乱的,他没有听清说些什么,但是,他对于几次出现的“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这几个铿锵有力的字却听得真切。

还有,他听到了“王安生”的名字!

听着这个名字,加上后面铿锵有力的“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后,他感觉到眼前一片灰暗,不由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地深呼吸,在慢慢地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心里安慰着自己:你已经尽力自己的努力,他罪有应得,他罪该万死,你别难过。

宣判大会很严肃,也很讲究效率,很快,宣判大会宣布结束,死刑犯即刻押往刑场,执行枪决!

忽地,一个罪犯扑通一声跪在执法人员面前,似乎提出什么请求,只见执法人员似乎在商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