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伤势如何,可否陪本王在这城中走走”周衍收回目光看向孙乾的胳膊。
“不妨事,皮外伤而已,王爷请”孙乾躬身行礼,侧身让出了下城的道路“王爷,刚刚我等从南门一路而来,见到这城中到处都是饥民流民,不知这东平的官都是怎么当的”
“哼,他们也不用再当了,主将全都战死了,县令也被我处决了,一县主官,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跪地求饶,都不用审,就知道他死的不冤枉”周衍脸色微沉
“这大周的各地官员别说爱民如子了,又有几个人能把百姓当人的,当年随孙师出征平叛,我印象最深的不是老师让我砍下的那个马贼头颅,而是一路西行,路边的累累白骨和那肚皮滚圆的野狗,老师一路未语,却在战后杀了荆北天云城上下官员一百三十七人,并亲自带着天云太守的头颅去那条通往京都的路上,下跪谢罪,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
当年去荆北平叛,孙乾并未跟随,他只知道太尉回京之后,连续上书十四道,却终未有所回应,太尉气急攻心,连续吐血几口之后便牵动了暗伤复发,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唉~太尉,真怕他老人家为这大周操碎了心”孙乾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没办法呀,孙老随师傅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性格,您老比我清楚,向来都是想着为这天下多做一些事情,奈何,说句大不敬的话,生不逢时啊”
说着话,二人已步入城中,有侍卫回禀“报,王爷,城中全部官员府邸全部查抄,得白银两百余万两,粮草还在统计,估么着不低于五万担”
“呵呵”周衍冷笑一声“杀他个干干净净,还真是没有一个冤枉的,开仓放粮,将全部的金银整合,发于民众,这些东西我们带不走,但是也不能留给那些蛀虫”说着回头向孙乾微微躬身“还需有劳孙老负责此事,此次出京我手下多是些战场厮杀的武将,秦风伤势又过重,实在是无人可担当此事了”
“王爷不必客气,老夫这就去办”孙乾行礼随着侍卫一同离开
周衍继续吩咐亲兵道“通知赵大虎,命全部标长以上集合县衙议事”也真的是没办法啊,手下兵卒确实悍勇,上阵厮杀无人落后,可独挡一面能办民事的人实在是没有啊,缺人啊,周衍无奈摇头苦笑。
不到一刻钟,赵大虎便带着一众手下齐聚县衙,这些标长营长看着坐在县衙大堂上的周衍表现的十分拘谨,让他们上阵杀敌,这些老兵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议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