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仙渊的罡风裹着星砂,在楚凌霄右臂妖骨上擦出点点火星。他剑尖轻挑,仙界侍女腕间的金乌镣铐应声碎裂——那锁扣内侧积着暗红血垢,正是三年来每日被冰魄玄体血液侵蚀的痕迹。
"凌霄师兄..."侍女仰起苍白的脸,左眼瞳孔突然泛起冰蓝波纹。她脖颈处七颗黑痣亮起幽光,在空中投射出星陨阵图——正是三年前星砂雨夜,楚凌霄遭心魔反噬时,她在无名山洞用本命精血绘制的救命阵。
戒律堂三长老的断水剑劈开星幕,剑气在地面犁出十丈焦痕:"孽障!私放重犯该当何罪!"剑风掀飞侍女的面纱,露出右颊新月疤痕——那正是卷三仙门大比时,楚凌霄为救林清雪挥出的剑气误伤所致。
"罪?"楚凌霄右臂妖骨突然逆生长出三寸鳞甲,魔气凝成的剑鞘硬生生扛住七道剑气。他捏碎腰间玉牌,云鹤真人虚影浮现的瞬间,侍女袖中跌出半枚耳坠——坠子残缺处的云纹,竟与苏逸尘玉佩上的妖神图腾严丝合缝。
大长老的镇魂钟轰然砸落,钟身降魔咒文渗出黑血。楚凌霄妖骨剑发出凄厉尖啸,鳞片崩裂飞溅:"三年前你们用星砂污我道心时,可曾想过今日!"剑气绞碎钟影的刹那,他瞥见侍女小臂的冰莲烙印——与林清雪在卷二觉醒玄体时的印记如出一辙。
"楚大哥..."侍女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三百星辰。当第四十九颗星亮起时,她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剑疤:"你还记得这处旧伤吗?"疤痕深处嵌着半截剑尖——正是卷二天煞盟偷袭时,她为楚凌霄挡下的那柄毒剑残片。
六臂魔童的轮回杵破空而至,杵尖挂着半幅染血袖袍。当杵身触地时,地面浮现的阵纹竟与星图完美重合:"好个偷天换日!"魔童独目淌血,"三年前妖神冢血祭,是你篡改了困龙索的阵眼!"
楚凌霄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年前那个星砂漫天的雨夜,重伤的侍女蜷缩在他怀中,指尖在他掌心写下"小心地脉"。此刻她掌心亮起的,正是当年那道示警符!
"伪道当诛!"七长老的裂云鞭毒刺直取侍女咽喉。楚凌霄身形化九,妖骨剑使出苏逸尘独创的"九星连珠"变式。剑气激荡间,侍女耳坠突然射出金光,在镇魂钟上刻下"赦"字——那字迹与焚仙渊石壁上的血书如出一辙。
月璃残魂从冰莲中显形,染血的指尖摸索着触向侍女眉心:"这具躯壳里...咳咳...藏着多少亡魂..."她左眼空洞涌出黑血,残破的妖丹映出恐怖画面——青云宗地脉深处,三百道缠绕星砂的锁链正捆缚着初代妖神心脏!
"噗嗤!"
侍女右肩突然被妖骨剑贯穿,鲜血溅在星砂上凝成地图。楚凌霄浑身剧震——那分明是苏逸尘生母临终前,用血绘制的妖神墓方位图!伤口处飘出的本命剑碎片,赫然刻着"江月白"三字。
"原来是你..."楚凌霄剑指苍穹,妖骨寸寸龟裂,"三年前江师姐代我赴死,你们竟将她的残魂炼成傀儡!"魔气冲霄引动焚仙渊雷劫,每一道闪电都映出卷二的画面——三长老将黑莲法器塞入昏迷的苏逸尘怀中。
大长老突然闷哼倒退,嘴角溢出黑血。十年前被苏逸尘重伤的旧创,此刻在魔气冲击下再度崩裂。镇魂钟降魔咒文突然反转,钟内浮现云鹤真人接过婴儿苏逸尘的画面——真人指间的黑莲虚影,与掌刑使戒指上的印记完美重叠。
"好个轮回棋局!"楚凌霄狂笑着震碎右臂妖骨,飞溅的鳞片在空中凝成血色北斗,"且看这星砂染血的修仙界,究竟谁是魔!"
血色北斗与镇魂钟轰然对撞的瞬间,侍女突然捏碎耳坠。光芒中浮现的苏母虚影,正将襁褓交给云鹤真人。那婴孩腕间系着的平安结里,一缕青丝随风飘出——正是林清雪在卷三仙门大比前夜,亲手割下的发!
月璃残魂在消散前突然尖啸,九尾虚影在空中炸成血雾:"小心地脉...妖族禁地..."残魂化作的金乌图腾,正与楚凌霄妖骨鳞片产生共鸣。焚仙渊底传来龙吟,魔童的轮回杵突然调转方向,杵尖星砂显现出青云宗地脉深处涌动的黑潮...
焚仙渊的罡风裹着星砂,在楚凌霄右臂妖骨上擦出点点火星。他剑尖轻挑,仙界侍女腕间的金乌镣铐应声碎裂——那锁扣内侧积着暗红血垢,正是三年来每日被冰魄玄体血液侵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