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方寒月回宗疗伤。
青玉药池蒸腾着乳白雾气,九盏青铜鹤灯在池边摆成星斗阵型。
方寒月靠在池壁青石上,面具在雾气中泛着冷光,水面漂浮的月见花瓣随着涟漪打转,遮掩着水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脊背。
淡青色药液顺着肩头贯穿伤缓缓流动,司徒夭涟最后那记陨月枪留下的冰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在血肉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若是一般人,肩部的血肉怕是要彻底坏死,起码要养伤数年之久才能恢复全盛战力。
而司徒夭涟为方寒月留下这样的伤势,未尝不是存有着让方寒月暂时无力杀上望月门的心思,也算是对望月门仁至义尽了。
但是方寒月的血肉早已异于常人,经受地煞阴火淬炼的地煞火躯,比司徒夭涟想象中要强横得多。
在药液配合下,肩部血肉中的跗骨冰晶尽数消融,体内的伤势不断恢复,方寒月舒服地叹了口气:“仙道武学,真是令人心生觊觎,可惜,要是能把那司徒夭涟留下,强行逼问出破月枪诀的仙道武学部分,那该有多好。
她屈指轻弹水面,水面倒映的面具泛起波纹,神识扫过方寸镯中的万年月寒冰石,方寒月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虽然没能拿到仙道武学有些遗憾,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而且,望月山会不会还有更多的月寒冰石呢?方寒月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药池边的纱帘轻动,玉萱儿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师……师尊,我能进来吗?”
方寒月轻舔嘴唇,道:“好徒儿,进来吧。”
纱帘掀开,玉萱儿缓步走来。
“师尊,该换药了。”
只见玉萱儿捧着玉匣跪坐池边,指尖沾着淡绿药膏。
她刻意垂着眼帘,却仍能看到水中晃动的细腻光影——那肩部的血洞像白瓷上的瑕疵,与传闻中仙人弟子冰肌玉骨的形象大相径庭,可却依旧令玉萱儿暗咽口水:“师尊的皮肤好白啊,她是怎么保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