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祭坛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废墟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

深坑中央，空间裂缝已经彻底闭合。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主祭坛，毁了。

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墨小环燃烧血脉，修为跌落且根基受损。

未来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小白龙龙尾断裂，需要至少三年才能恢复。

龙黎月重伤，青龙佩碎裂。

阳辰自己古神精血耗尽，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但至少，还活着。

“我们……成功了？”

龙黎月躺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崩塌的山顶。

“成功了。”阳辰抱起昏迷的墨小环，声音沙哑，“但麻烦才刚开始，丹器盟的援兵，快到了。”

远处天际，数十道流光正急速飞来。

那是丹器盟的其他长老和护法。

更远处，还有更多的流光在汇聚，那是飞雪大陆其他势力的人在观望。

阳辰深吸一口气：“走，回北荒。”

四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崩塌的鼎天峰上，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巍峨的山峰矮了一半，祭坛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还有一些未燃尽的黑色灰烬，在夜风中打着旋。

深坑边缘，那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忽然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

主祭坛毁了。

但还有五座分祭坛。

也许，战争才刚刚开始。

————

阳辰正扶着墨小环在山林间踉跄前行。

山林中的鸟兽四散奔逃，连积雪都从树枝上簌簌震落。

“快走……”阳辰咬牙，左臂背着墨小环，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每走一步，胸口断裂的肋骨都在摩擦，疼得他眼前发黑。

墨小环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

她躺在阳辰怀中，脸色苍白。

嘴唇却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那是天魔血脉与九阴玄脉冲突的外在表现。

两股相斥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每一次冲突都会消耗她残存的生命力。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只有胸口偶尔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龙黎月扶着化成人形的小白龙，跟在他们身后。

小白龙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那是因为断尾处被龙鼎峰自爆时的魔气侵蚀。

魔气像活物一样，正沿着骨髓向全身蔓延。

伤口处呈现一种不祥的灰黑色。

每蔓延一寸，他的自愈能力就被削弱一分。

“还有多远回到北荒地界？”小白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五十里。”阳辰头也不回，“过了前面那条河，就是北荒边境。”

“但丹器盟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传来破空声。

三道流光正急速追来。

从气息判断，至少是神尊后期，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半步神皇。

“来得真快。”小白龙苦笑，“你先带小环走，我拖住他们。”

“你现在的伤势，拖不住的。”阳辰停下脚步，将墨小环轻轻靠在一棵树下，“你现在能动用的神元力，不到全盛时期的一成。”

“那怎么办？等死？”小白龙脸色相当难看，沮丧道。

阳辰没说话。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神元力开始疯狂运转。

每一丝神元力涌出，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鬓角就多出一根白发。

“你疯了？！”小白龙想阻止，但被阳辰一个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