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内一片死寂。
小白龙气得脸色发白,传音道:“主人,这几个家伙欺人太甚!咱们……”
阳辰盘膝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只有一丝冰冷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明天,先下矿看看。”
寒风如刀,刮过飞雪山脉第七矿坑裸露的岩壁,发出凄厉的呼啸。
“铛——铛——铛——”
天光未明,矿区的钟声已经敲响。
所有的矿工皆被唤醒,麻木地走向矿脉。
阳辰与小白龙也随着人流,扛着那柄沉甸甸的精钢矿镐,踏入了矿脉。
矿脉的景象远比从飞舟上俯瞰时更为震撼。
巨大的山体被凿出数十上百个黑黢黢的入口,好似洪荒巨兽张开的大口,不断吞吐着面容麻木的矿工。
入口附近,矗立着数座坚固的岗楼。
上面伫立着眼神锐利的监工。
持弩的护卫来回巡视。
阳辰和小白龙走进东侧的“丙字七号”矿洞。
一走入矿洞之中,光线瞬间黯淡下来,暗无天日。
只有矿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惨白微光。
空气潮湿阴冷,夹杂着泥土、岩石、粉尘的气息。
矿道并非笔直,而是好似蛛网般向着山腹深处蔓延。
一路上,岔道口极多。
有些矿道边缘用粗糙的红漆标记着编号和方向。
但更多的矿道一片混沌,或被废弃、或尚未完全探明。
约往矿洞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若有若无的野兽低吼声。
饶是阳辰身经百战,也不由心头发紧。
矿工们三五成群走着,眼神空洞,带着深深的疲惫。
有些老矿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也有少数年轻的矿工,脸上还残留着不甘或恐惧。
越往深处走,阳辰越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诡异气息在侵蚀道躯。
那股气息好似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钻入毛孔,渗透进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