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不择手段,不惜杀死从未害过你的血亲嫡姐来实现你的野心的做法,就只是为了赢得家族的选秀名额,当真是堪比鬼畜之恶。”
听到江知雪主仆沉冷的声音,字字句句敲击在这殿中的每一个角落,还有贵妃郑文姝也在不断附和皇后的话一起争对她的主子。
杏儿是完全不明白,江知雪和贵妃郑文姝为何要对她主子说这些话。
她觉得她们二人就是想引导她们主子认罪而已,所以她们才会这般对着她主子字字斥责说教的。
而于婉仪则是对于江知雪有这般超脱普通贵女的通透想法,着实是震惊住了。
这些莫说她从未曾想过,恐怕就连整个京城的世家贵女,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能像江知雪这般,只关注自身苦乐,却对众人都追捧的名誉、地位、财势皆视如粪土的女娘了吧。
想到这里,于婉仪不自觉的又抬眸认真的与江知雪对视了好一会儿。
对于她这般冒犯江知雪的行为,赵嬷嬷和玲香当即就想出声呵斥,可却被江知雪再次用眼神制止了。
江知雪也丝毫不躲避于婉仪对她的眼神探究和打量,她知道于婉仪此刻对于她的改变,肯定会感到很好奇。
对于她能说出这些与众不同的话来,她的心中对她的好奇,铁定是到了极点的,也不怪她会这般好奇她的改变。
就连她自个亦是,自打进宫以来,她所经历的种种,无一不是在催化她必须改变自己当初懦弱怕事的性子。
从她与冬阳相遇时的忐忑不安,到她被冬阳强行选入这后宫的惶恐,再到后面与冬阳心意相通后经历的种种危机。
每一次与冬阳共同经历过的局面,她的成长都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她的夫君是这天下的君主,导致她所经历的磨练危机,也定然要与寻常妇人不同吧。
要学习的东西,也自然而然的是这天下最晦涩难懂的东西,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自打她有孕后,只要她身子不会有问题,她的冬阳总是会手把手的带领着她学习如何处理前朝与后宫的诸事。
一些本应是男子该学的东西,如《内廷经纬》、《凤仪平衡术》、《君臣论道》、《危局应变策略》、《合纵连衡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等需学识高深难懂的人才能读懂的书籍。
她的冬阳也都亲自带领着她悉心学习与领悟了近一年了,她的冬阳也从来不会说这些东西,不是她一个女子该学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