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钟离不小心甩了个令人极其为难的问题,钟灵好不容易回了家,却一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好在她现在并不是非要每天都依靠睡眠来维持精气神,所以第二天一早也仅仅只是看着有点萎靡的样子。

生活健康的老爷子早早等在了院子里,瞧见她时也没开口,只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钟灵。

钟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小跑到钟离身边抓着他的衣袖,好半晌才克服了心里的那点障碍,小声开口:

“早上好…爹、爹爹…”

猝不及防被暴击的钟离大脑CPU直接过载,愣在当场好几秒。

他看过去时,只瞧见了钟灵因为羞赧低下头而留给他的发顶,但是耳朵还是和昨夜一样红得要滴血。

钟离笑了笑,知晓这是小姑娘做足了心理斗争才表现出来的状态,也不急着让她立刻就整个改掉。

便只是揉了揉她脑袋,轻声道:“早。堂主那边近日似乎在筹划什么活动,我送你去找她玩。”

看多了话本,还以为自己要被追着多喊两声的钟灵松了口气,果然钟离就是天下最好的人,一点也没有让她为难!

闻言她重重点了下头,心里也有些好奇堂主筹办的活动究竟为何。

父女两个手牵着手,慢条斯理地踱步走过小半个璃月港,这才在港口那边桥对面的树下找到了熟悉的人影。

胡桃一如既往穿着往生堂的仪服,在树底的阴影中站着,面前是一个浑身绿得显眼的熟悉人影。

那人和胡桃谈话的动作一顿,眼神很是自然地转移,连带着胡桃的注意力一同转向了缓缓走来的父女俩。

当然,早在胡桃转头之前,钟灵就很是迅速地缩回钟离身后,试图以此给堂主一个惊喜。

“哎,客卿,今儿个怎么没去茶馆喝茶听戏,反而跑来找堂主我了?”

胡桃满脸写着罕见,乍一看是叉着腰在问责,说出来的话和眼底的惊讶与笑意却做不得假。

边上,自风的国度而来的吟游诗人笑眯眯开口:“我看啊,钟离先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多半不是为了自己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