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汤炖好了,孟荞麦照例只给李德彪舀了一碗汤,给他一个馍,让浩浩送过去了。
怎么,给他喝汤就不错了。
娘仨吃完了,孟荞麦刷碗的时候,浩浩又去端爸爸的空碗。
一进门,李德彪就抓住儿子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儿子,看看你妈有多恶毒吧,鱼又不给我吃一块,光让我喝汤,这娘们呀,我算是想透了,她想让我死。”
浩浩吓得小脸都绿了,抱住李德彪的胳膊就叫:“爸爸,你可不能死呀!”
他们班上有个死了爸爸的,同学们都欺负他,叫他“没爹的孩子”。
李德彪搂住儿子的小身子,“爸爸不想死呀,你跟你妹妹还没长大,爸爸死了没人保护你们了,你妈以后再找个野男人,他还不把你们兄妹俩给磋磨死呀。”
“呜呜……”浩浩哭了。
李德彪赶紧捂住他的嘴,嘘声说:“别哭孩子,被你妈听见了会打你的,你好好听爸爸的话,爸爸就死不了。”
浩浩抬起红红的眼睛,狠狠地点点头。
一连几天都下雨,天儿就很凉快,夜里睡觉都不用扇蒲扇了,还得盖上肚子。
这天晚饭后,孟荞麦擦擦身子就躺到了席子上,席子凉凉的很舒服。
今天没早起卖田螺,中午又午睡了,并不困,她躺着忽然又想数钱了,就起来下床,蹲到床边,掀开一块铺地的砖,拿出地下的一个用塑料袋子包着的布包,又坐回床沿,把里面的钱倒出来数。
自从上次把钱都替菊花交了医药费,还算着在母亲那里挣的9块钱,孟荞麦又攒了四十多块钱。
她兴奋地数了两遍才又装进了布包里,用塑料袋子套上,又蹲到床沿把钱送回原处。
她放好钱起身朝门口一看,一个小脑袋“嗖”地从布帘子后面缩回去了。
孟荞麦眉头一皱,两步窜过去掀开布帘子,两个孩子都坐在客厅桌子上写作业。
明显,浩浩刚坐好。
孟荞麦直接问浩浩:“刚才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