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鸿门,范增三次举玦,若项羽肯摔杯为号……”话音未落,吕雉已接口道:“那今日坐在未央宫的就是西楚霸王。”
她手腕一抖,金刀稳稳插回鞘中,“陛下是要学那越王勾践?”
“朕要学的是文王演周易。”刘邦起身推开雕花木窗,秋夜寒风卷着桂香扑面而来,此前他还在思考,究竟是将诸侯全部纳于这长安城中,还是用那一纸推恩逐渐粉碎。
而当看见吕雉时,他心中之意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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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荼的檄文会控诉朕';飞鸟尽良弓藏';,诸侯们都在等朕动手——韩信即将降为淮阴侯,彭越还在梁地观望。”
他转身时,十二旒冕冠的玉珠在烛火中摇晃,在脸上投下细碎阴影,“等燕王的血染红蓟城城墙时,朕要天下人都看见,是逆臣先负君王,而非君王负臣。”
吕雉望着案上琉璃瓶折射的斑斓光晕,忽然想起新婚那年,刘邦醉醺醺地说要给她造间金屋。
此刻她抚摸着冰凉的瓶身,仿佛触摸到了某种超越时代的权谋。
“那位姜先生……”
她尾音微微上扬,“可曾说过本宫在史书里是何模样?大汉未来又是何模样?”
刘邦斟酒的手顿了顿。
月光透过云层照亮他鬓角新生的白发,这一刻他不再是泗水亭长,也不是汉高祖,而是个知晓太多秘密的凡人。
“这却并未提起,”酒樽在案几上轻轻一磕,吕雉却仿佛看穿了刘邦的心思,莞尔一笑:“不是人家没提,是你刘季没想起来问吧?”
刘邦举在半空的酒樽忽然一滞,讪笑道:“你啊你,如何得知?”
吕雉轻哼一声:“多年夫妻,我还不知你那小心思?”
看着发妻那娇俏的模样,许久未曾与她同房的刘邦竟然有了几分悸动,不由分说将其扑倒在了地上。
顾不得那未央宫大门尚还敞开,便开始了一番云雨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