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辣锅里翻了个身,卫青的眼睛瞪得比匈奴祭天的铜铃还大。
“这刀工!”将军夹起透着灯光的肉片,“比少府匠人铸的箭簇还薄三分!"
卫青尝了口麻酱蘸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仲卿慢些。”
刘彻拍着他后背,自己却被小龙虾头部的黄膏呛出眼泪。
帝王抹着眼角苦笑:“朕当年,可没尝过这等……咳咳……凶猛的滋味。”
最震撼的是卫子夫。
当吸满汤汁的冻豆腐在她唇齿间爆开时,这位平阳歌姬出身的皇后突然落泪。
“姨妈?”霍去病慌了手脚。
她却摇头轻笑:“本宫只是想起……当年在公主府吃的第一块饴糖,也是这般化在嘴里。”
姜饼打开冰箱取出可乐,铝罐开启的"嗤"声吓得刘彻差点打翻蘸料。
“西域贡品?”皇帝盯着杯中翻腾的黑褐色液体。
姜饼眨眨眼:“比葡萄酒带劲。”
霍去病一口灌下半罐,随即被气泡呛得喷了出来,泡沫沾在胡须上像落雪的羊毛。
酒过三巡,电磁炉调成了保温模式。
刘彻把玩着易拉罐拉环,突然道:“姜先生先前所言'皇帝将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陛下请看这个。”
姜饼用手机投影出长安大街的景象。
虹桥上车马如流,脚店前商贩云集,画中上千人物竟无一人跪拜。“这是我们当时的京城,皇帝已经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百姓早忘了该冲哪个方向磕头。”
卫青盯着画中熙攘的街道:“如此多青壮不事农耕……”
“因为他们在造船、冶铁、印书。”
姜饼切换成《天工开物》插图,“当织机能换钱粮,当工匠可入仕途,谁还惦记着龙椅上坐的是谁?”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陛下要做的很简单——让百姓忙得没空造反就行。”
霍去病正吮着虾钳,闻言差点咬到舌头:“这不就是商君书的'疲民之术'?”
“错!”姜饼敲开一只蟹盖,“商鞅让百姓疲于农战,而现代国家让百姓忙于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