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姜饼继续道:“待刘询继位,其施政如庖丁解牛。”
姜饼指尖蘸水,在桌子上勾画疆域图:“其一,他明捧霍光暗收权柄。
霍光在世时,他隐忍如渊,每日朝会必先向霍光行礼;待霍光病逝三年后,却以雷霆之势铲除霍氏党羽,将兵权尽收囊中。
此等隐忍果决,颇有陛下当年静待窦太皇太后之势。”
“妙哉!”霍去病击掌赞叹。
虽说那霍光也姓霍,是自己的胞弟,可在他心中,皇权至上,何况这还是据哥的孩子,不管怎样都是好的。
再者说,听姜先生这意思,自己那胞弟虽是托孤重臣,可也成了权臣?
既然这样,那皇帝夺权杀之,便是杀得好,杀得妙!
刘彻眼中悲痛稍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璜——这是当年他亲政时太皇太后所赠。
“其二,他重定西域。”
姜饼在案上西域处重重点水:“前有赵充国屯田湟中,后有郑吉设西域都护府。
元康三年,匈奴日逐王率十二万人降汉,自此车师、龟兹二十六国尽入版图。
长安胡商云集,驼铃响彻玉门,换句话说,这甚至可以算作您当年凿空西域的遗泽啊。”
刘彻闻言眼眶微红,他当年命张骞出使西域,终在百年后得现。
他的双目微微望向窗户之外,透过虚空,仿佛看见祁连山巅的汉家旌旗。
“最难得是他未忘根本。”
姜饼语气转柔:“每逢岁首必诏'朕以眇身奉承宗庙,战战栗栗,唯恐羞先帝圣德';路经曾居的尚冠里,必下车步行;更定《盐铁令》减赋税,设常平仓赈灾民。
元康年间,粟价跌至每石五钱,创文景以来新低。”
“还有桩趣事。”
姜饼笑着用手机搜索出来一串五铢钱:“此为宣帝时铸的'小五铢',重不过三铢,却因成色足、形制精,商贾宁取此钱不用黄金。
更诏令'吏六百石以上,皆须通《孝经》《论语》',长安太学生员扩至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