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少年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迷障。
金刀已劈至面门,他竟不躲不避,左手抓住刀刃,任凭鲜血顺着护臂金纹流淌,右手环首刀如毒蛇吐信,直刺王叔肋下。
混战中,霍去病忽见祭坛后方铁笼摇晃。
十余名汉女蜷缩其中,最前方的绿衣女子竟用发簪在沙地上勾画河流走向——正是她们用嫁衣碎片为他指路的证据。
“张十三!带二十人破笼!”少年将军掷出染血的环首刀,刀柄精准砸断铜锁。
绿衣女子突然惊呼:“将军小心!”
三支毒箭从暗处袭来。
霍去病旋身躲过两箭,第三箭扎进左肩时,他反手拔出箭矢,就着伤口热血涂抹刀刃,劈断偷袭者的弯弓。
那匈奴武士惊恐地发现,少年瞳孔竟泛着狼一般的幽绿。
“告诉你们单于——”霍去病踩住武士胸口,将毒箭扎进他喉管,“汉家山河,容不得半只豺狼!”
黎明时分,霍去病立在崩塌的神柱前。
柱身裂痕中渗出黑血,八百将士正将匈奴战旗投入火堆。
绿衣女子捧来金狼刀鞘,忽然跪地泣道:“妾等被掳时,曾见匈奴人在狼居胥山巅立咒碑……”
少年将军抚过刀鞘上狰狞的狼首,忽然反手将金刀刺入祭坛。
大地震颤间,他撕下染血的战袍抛向南方:“待我踏破狼居胥山,那咒碑自会化为齑粉!”
八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惊起秃鹫如黑云。
霍去病翻身上马时,怀中的胭脂河水浸透绷带,他望向东南方隐约的山影,嘴角扬起锋利的弧度。
霍去病率八百骑踏过灞桥时,城头戍卒的号角吹破了九重云霄。
百姓挤在驰道两侧,孩童攀着槐树枝桠,绣娘们抛出的香囊如雨点般砸向玄甲骑兵。
“快看!那个束金冠的便是霍将军!”
茶肆二楼,绿裙少女半个身子探出栏杆,腕间玉镯磕在凭栏上豁了口也浑然不觉。她身后白发老妪颤巍巍捧起铜镜:“让老身也沾沾少年英雄的锐气……”
霍去病马鞍旁挂着匈奴王叔的金狼弯刀,刀鞘上嵌着的玛瑙被血渍浸得发暗。
忽然一支并蒂莲砸中他肩甲,他抬眼望去,酒肆帘后闪过鹅黄衫影,只余鬓边金步摇在风中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