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时,刘邦与吕雉已换上常服,屏退随从,悄然踏入那扇光门。
姜饼的小院仍如昨日般静谧,檐角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仿佛早知二人会再来。
曹操正蹲在院中煮茶,见两人进门,赶忙道:“高祖,高皇后,二位今日倒是早得很!”
姜饼从屋内走出,手中捧着手机,神色了然:“两位可是想问太子之事?”
刘邦拱手笑道:“姜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哈哈,我早就料到,对于吕后来说,儿子就是命根,昨日走的匆忙,今天肯定还会再来的!”
吕雉却已按捺不住,径直问道:“姜先生,盈儿为帝时……可还称职?”
姜饼请二人落座,沉吟片刻后开口:“汉惠帝刘盈,史书评其‘仁弱’。”
“仁弱?”
吕雉眉头一皱,手指猛地攥紧衣袖。
“他十六岁登基,在位七年便郁郁而终。”
姜饼轻叹一声,“他见戚夫人被削为人彘后,曾痛哭道:‘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从此纵情酒色,不问政事。”
空气骤然凝固。
吕雉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刘邦霍然起身,案几被撞得哐当作响:“盈儿……只活了二十三岁?!”
哪怕昨日听说少帝刘恭之事,刘邦心中便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可仍旧在骗自己,不到最后一刻,他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只活了二十多年!
“是,”姜饼点头,“后世推测他因目睹戚夫人惨状而心疾加重,亦有史家认为他本就体弱。”
吕雉突然抓住刘邦的手臂,声音发颤:“陛下,是我害了盈儿……若我不对戚氏……”
“娥姁!”刘邦反手握住她的手,却发觉她掌心冰凉如铁。
“惠帝不理朝政后,吕后临朝称制。”
姜饼续道,“她立惠帝幼子刘恭为帝,四年后废杀之,改立刘弘,史称前后少帝。此八年中,实际掌权者皆是吕后。”
刘邦闭了闭眼,有些痛苦,可昨日已经说的明白,和吕雉的隔阂早已消除,哪怕心中痛苦,也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