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楚宁走上了前来,面无表情的拿走了他手中的银钱,轻轻掂量了一下,回头指了指地上被摔烂的墨囊以及染了墨宣纸,说道:“不够。”
络腮胡脸上的笑容一滞,他深深的看了楚宁一眼,但很快便又恢复了笑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碎银。
“嗯。”楚宁点了点头,也不看男人一眼,只是接过银钱,递给了兄妹三人。
砚丸仨人也不禁朝着楚宁递来感激的目光。
络腮胡回到了黑袍身边,先是将手中剩下的馕饼拿出一大部分,给站在黑袍身后的壮汉,然后又给其余的手下一人分了些许,只留下最后一张薄饼。
那时他再次看向黑袍,恭敬的问道:“先生,要不要喂他吃点。要是死了,我们可不好交差。”
说着,他瞟了一眼黑袍身旁的那个布袋。
黑袍咬下了一口馕饼,点了点头:“嗯。”
得令的络腮胡脸上的神情依然恭敬,他来到了那布袋前,将之提起,伸手就解开了布袋上的绳子。
“出去。”只是还不待他有下一步的动作,黑袍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他的语调明显冰冷了许多。
络腮胡的身子一颤,讪讪一笑。
“小的糊涂,小的糊涂。”他连连告罪,提着布袋,就要朝着庙外走去。
可他似乎忘了合上布袋上的绳索,才走出两步,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从布袋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
他心头一惊,但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然伸出,猛地发力。
络腮胡顿时栽倒在地。
同时,袋中人借着这个机会探出了头,长发散乱,满脸血垢,看不清模样。
只是还不待他将身躯进一步爬出布袋,络腮胡几位同伴的刀刃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络腮胡也在这时站起了身子,恶狠狠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后脑勺,嘴里骂道:“不知好歹的家伙,你找死!”
袋中人受伤严重,方才那番反抗,大抵已是他最后的困兽之斗,此刻被络腮胡踩着脑袋,是动弹不得,无力再掀风波。
而络腮胡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踩在对方头上的脚,又用力了几分,嘴里还不住咒骂着。
“公子说,诸位是他手下的精锐,让我带着你们,一路上行事会方便很多,可今日看来,诸位是有负公子厚望了。”而就在这时,黑袍的声音却幽幽响起。
骂得正是起劲的络腮胡闻言面色惶恐,赶忙放下脚下的阶下囚,来到黑袍跟前拱手言道:“先生恕罪,是在下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