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欣主持会议,宣读完任命之后,大家没有表示异议,就算定了下来,薪酬按宾馆规定发放。最后,总经理讲话。
小毛崽坐正上身,说:“我呢,没啥文化,对于宾馆嘛,不会多讲什么。我给大家讲个小故事吧。这个故事是一个老教授跟我讲的,我记住了,今天讲给各位听。”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在座的,然后又说:“从前有个六岁的男孩,很胆大、聪慧,善做‘对子’,十里八乡的远近闻名。有一次,他和几个同龄人在路边踢球玩。不想,球踢飞了,正巧掉进了在路中间行走的知府大人的轿子里。知府大人一惊,忙令停轿,然后拿着球出来了。孩子们见是知府大人,都吓坏了,撒腿就跑。可这个男孩却没跑,反而迎着知府大人走了过去,问他要球。知府大人见是个小男孩,便有意捉弄他,笑着问,‘这是你的球吗?’‘是啊!’男孩回答说,‘请大人还给我。’知府说,‘听说你是神童,很会做对子,我出个上联,如果你对出来了,本府就还球给你。’男孩点头答应了。于是,知府便说出了上联,他说,‘六七儿童,属汝狡。’这个男孩虽然年幼,可他晓得,当时的官员有的是用粮食作为工资的,一年两千石(担)粮。故此,他想了想说,‘两千石粮,唯您......’说到这,小孩就不说了,静静地看着知府。知府就问,‘唯您?唯我......我什么呀?’男孩嘿嘿坏笑,不答。见此,知府大人明白了,心想这小家伙真够鬼啊!只好把球还给了他,然后回到轿子里,命令起轿。知府的随从很纳闷,便问,‘大人,他的下联不是少一个字吗?您怎么......怎么就还球给他了呢?’‘这小家伙,他没说出来的那个字活着呢,不是贪字,就是廉字。’知府解释说,‘本府如不还他球,他就用贪字,若还了球,他就用廉字。你说,这球......本府该不该还给他呢?’‘该、该、该,太应该了。’随从媚笑着说,‘大人高明,大人是清官,当然该还给他咯。’”
讲到这,小毛崽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老教授讲完这个故事,最后对我说。这只是一个小故事,但从这个小故事里,我们可以看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啊,不要自以为是,别自以为比别人聪明,哪怕你是一个官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玩弄别人,哪怕对方是一个小孩,是一个无权也无钱的平民百姓!玩人者必被人玩,你再有心眼,也不是最厉害的那个!你们说对吗?”
几个意思啊这是?是敲打我们吗?屋内噤若寒蝉,谁也没敢回应。各怀心事,貌似都在暗暗琢磨、揣测自己老总的意思。
小毛崽又说:“对于各位,我只有一个要求,很简单,就是要求你们把自己的本分工作都做好来就行了,不管黄母鸡还是花母鸡,能下蛋的就是好母鸡。不过,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情况和困难,你们可以向兰副总反映。兰副总的权力和职责,会发文给你们,你们要仔细看清楚。至于你们的权力和职责嘛,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我就不多啰嗦了。各人自扫门前雪,宾馆才和谐。”
说到这,小毛崽停顿下来,用犀利的目光扫了一下在座的每一位,最后严肃地说:“我不怕告诉各位,我是一个不愿意多管事的人,尤其是你们各个部门里的事情。我郑重地告诉你们,一旦你们部门有事发生,你们处理不了而反应到我这里了,给我找麻烦了,那……对不起,我就不得不考虑考虑你们的能力了,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你们的职务了。这年头,别说是当官挣钱发财了,就是拔颗草,恐怕都得具备一点能力,我这样说,大家能明白吗?”
毫无疑问,这是总经理把权力分解,充分下放到具体的部门了。前提是,你作为部门经理得有这个本领和能力管理好自己部门的工作和手下员工,权力和能力紧紧挂钩,不然就别混了。
农林莉首先说:“明白!”
紧接着,部门经理们个个情绪激动,纷纷表示清楚了也明白了。试想,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人,谁不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独揽大权,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呢?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爽啊!
目的达到了,小毛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随着老总的笑脸出现,会议的气氛顿时就轻松、活跃起来。
娱乐部钟经理掏出烟来,说:“周总,可以抽烟不?”准备递烟给小毛崽和其他的男经理。在宾馆的男同胞里,他的烟瘾是最大的,众所周知。
小毛崽正有此意,不过他还是笑着说:“这个……问问女同胞哦。”
兰欣微笑着说:“会议的主要内容已经完成了,大家也领会了。现在也没啥重要的事了。抽吧抽吧,这会儿就当大家伙聊聊天,随便交流交流,各部门之间联络联络感情。”
“既然兰副总发话了,大家就抽吧,抽我的。”小毛崽说着掏出自己准备好的一包红供香烟扔给了娱乐部钟经理,说:“发给大家抽吧。”
娱乐部钟经理接过小毛崽扔过来的香烟,左右翻看,惊诧不已,说:“这、这是什么牌子的烟啊?从没见过啊!”
不想,接替猴子位子的邹经理忽然大声说:“我知道了,这应该是特供香烟,我听我朋友说,他陪省级领导时见过,省级领导都抽特供烟。不过,那都是黄色的,而这个红色的,这是霹雳国最高级的特供,简称……红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