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白白叫着也跑了过来,牵住了林国庆的另一只手。
父女三人进来后,司徒宇章问林国庆:“你不是今天下工地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国庆解释说:“我们处长出了些问题,据说是……涉嫌受贿,被督查部门叫去谈话了,工作延期了,要我另等通知。”
司徒宇章一怔,“那你呢,没有事吧?”
林国庆笑着说:“爸,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呐。我主要负责的是技术方面的工作,很少负责工程的。”
司徒宇章放心了,说:“嗯,你没事就好啊!现在,霹雳国家干部在经济上犯错犯罪的不少哇,你千万要注意,非法收入一分钱也不能有,不能腐败啊。”
林国庆坚定地说:“嗯,我知道。这个您就放心吧。嗳爸,我还是带明明、白白回去吧。您不是跟几个同行约好了,明天一早要去旅游采风吗?您……早点休息吧。”
……
带着女儿回到家,进铁门,又走进黑暗的客厅,林国庆冒出一句:“妈妈,又没在家?”
打开客厅吸顶灯,明明忙说:“我上去看看。”
“等我一下,姐,我也去。”白白说着,也往二楼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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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庆忙叮嘱,“你们慢点,明明,牵着妹妹的手,别摔到了。”
明明听话地牵着白白手,两人一起跑上楼,用力推开家门,闯了进去。林国庆拿着女儿扔下的书包跟在后面。哪知刚上楼来,准备进门时便听到姐妹俩愤怒的叫喊声传了出来……
首先是明明的叫喊声:“你是谁?干嘛跟我妈妈在一起?出去,出去,快滚出去!”
接着,白白的声音也传来了,“妈妈,他是谁呀?干嘛到我们家来呀?”
清清的声音也传来了,那是凶女儿的声音:“明明,你干嘛,不许这样。”
听到这些声音,林国庆惊愕不已,呆若木鸡。
大概是被妈妈凶了一顿,明明特别委屈,哭着跑了出来,冲林国庆喊:“爸爸,那个男的握妈妈的手,你快去扁他,叫他走,滚出我们家去!快去呀!”说完,她便使命拉着林国庆的手,不住地催,“快去呀,爸爸,把他扁走呀!”
无疑,明明口里说的“扁”字,那是从港城影片里学来的口语,是“打”的意思。她对父亲林国庆说,要父亲去扁他,就是去打他。而这个他,林国庆知道,一定是马云飞。
林国庆仿佛是忽然醒悟,明白了屋里发生了的、或是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但他非常理智,猛地一手一个把女儿抱了起来,转身疾步走进另一个房间,也就是向前飞夫妇的卧房。进房后放下女儿,他用力把门关紧,锁死。
明明仍不得消停,哭喊着说:“爸爸,你干嘛呀?你不去扁他,我去,坏蛋。”
林国庆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咬牙切齿,腮帮上的肌肉一紧一松,狰狞可怖。白白眼睁睁地看着,吓得哭了起来,抓住林国庆的手,可怜兮兮地说;
“爸爸,我……怕!”
明明却顿着秀眉,鼓励妹妹,“白白不怕,我们和爸爸一起去扁那个坏蛋。爸爸……”
“明明!”林国庆忽然大喝一声。
明明吓坏了,急忙住口,怔怔地抬眼瞅着自己的爸爸,幼稚的脸庞上满是迷糊,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爸爸如此动怒,对她发脾气。
“爸爸。”白白哭着,把林国庆抱的更紧了。
“爸爸。”明明也哭着叫了一句,也把林国庆抱住,并哭着问,“爸爸,你怎么啦?”
林国庆仰头吐出一口大气,强行克制、压抑愤怒的情绪,镇定下来。然后在女儿面前蹲下,慈爱地微笑着为女儿擦去眼泪,柔声说:“宝贝,乖,不哭了,啊?都不哭了,啊?”
明明,白白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左哄右哄,直到11点钟,林国庆才把一对女儿哄着睡着了。而他自己却再也无法入睡,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咚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接着清清的声音也传来了,“秀才,你开开门,我们谈谈……行吗?秀才,秀才,开开门。国庆,国庆……”
林国庆无动于衷,没加理睬。良久良久,他猛地垂下头双手掩面哭泣起来……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毫无疑问,这会儿的林国庆,他的哭泣是一个男人真正的伤心至极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