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尔雅》释地篇的血色篆文在灵力潮汐中翻涌如浪。
任天行袖中《中庸》拓本突然倒卷成筒,将喷薄而出的龙脉气息尽数吸纳。
";是《禹贡》残卷的气息!";贺璃月腕间锁链突然绷直,二十八宿星图竟在虚空投射出山海经图,";这迷宫在摹刻九州龙脉......";
话音未落,穹顶《释名》声训如冰锥坠落。
任天行反手将";慎独";拓片按在贺璃月肩头,燃烧的青烟化作";知止而后有定";的结界。
血色篆文撞在烟幕上,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越之音。
";跟紧我。";任天行咬破指尖,在《中庸》拓本划出";诚者天之道";的血痕。
拓本瞬间展开成三丈长的帛画,那些渗血的《尔雅》文字竟如蝌蚪般游入画中,将汹涌的灵力潮汐导向迷宫东南角。
贺璃月突然扯住他衣袖:";潮汐里混着海腥味!";她指尖星辉凝成奎宿狼星,照亮墙壁缝隙里渗出的墨蓝液体——那分明是通灵境海兽的胃液。
任天行瞳孔微缩。
帛画突然收束成剑,挑开地面三尺见方的青砖。
腐殖质气息扑面而来,露出下方暗藏的海蚀洞,";海兽王者把巢穴筑在迷宫底下!";
两人跃入洞穴的刹那,头顶传来利齿啃噬青砖的声响。
贺璃月的锁链缠住钟乳石借力翻转,星图映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诗经》鱼藻篇——每片鱼鳞都是活的。
";坎为水,艮为山。";任天行并指划过《大学》";格物致知";章句,文字化作渔网罩住扑来的鱼群,";贺姑娘,借你娄宿金羊一用!";
贺璃月会意地弹指,星辉凝成的金羊角刺入洞顶。
任天行趁机将";仁";字儒印按在《诗经》文字上,原本凶暴的鱼群突然衔尾成环,竟在暗流中组成先天八卦的阵型。
海兽王者的咆哮震得洞壁剥落。
任天行拽着贺璃月跃入鱼阵中心,八卦阵立刻化作旋涡急速下潜。
身后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海兽王者的巨螯擦着漩涡边缘掠过,夹碎了三十丈外的礁石。
";是《易传》的';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贺璃月突然指着旋涡中央的发光体。
那竟是块镶嵌着《洛书》残片的砗磲,正随着八卦阵的转动释放柔光。
任天行突然将《中庸》帛画抛向砗磲:";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帛画上的";至诚无息";四字大放光明,砗磲中的《洛书》残片应声飞出,在两人脚下铺就星光大道。
海兽王者的追击声渐渐模糊。
当星光消散时,他们已站在珊瑚礁构成的迷阵前,每根珊瑚枝桠都刻着《楚辞》的天问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