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裂谷发出呜咽般的哨音,任天行指尖划过岩壁上残留的竹简气息,暗金色纹路在《大学》"诚意"章法加持下泛起微光。"灵泉黑化范围在扩大。"贺璃月掌心悬浮的冰晶罗盘正发出急促蜂鸣,三十六道卦象半数已染成墨色。
两人贴着峭壁裂缝挪动时,任天行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中庸》玉简。
某种源于血脉的共鸣让他喉头发紧——三百步外的断龙石后,三枚青铜编钟正悬在虚空中自行鸣响,音波将碎石震成齑粉的刹那,深渊恶魔的骨翼刺破钟体轰然现身。
"小心!"贺璃月的霜华绫卷起任天行急速后撤,原先立足处已被腐化成冒着紫烟的深坑。
恶魔嶙峋的脊背上睁开七只竖瞳,每只瞳孔都倒映着不同形态的《乐经》残章,扭曲的音符化作实体利刃劈来。
"知止而后有定!"任天行并指为笔凌空书写《大学》章句,金字屏障与音刃相撞迸溅出漫天星火。
贺璃月趁机甩出九枚冰魄钉,却在触及恶魔三寸前被它尾椎处窜出的骨链绞碎。"它的命门在第七节脊椎。"任天行瞳孔金芒暴涨,"格物"之境穿透层层魔气,瞥见恶魔脊柱嵌着半片青玉简。
恶魔发出夹杂着钟磬杂音的怪笑,骨翼掀起的飓风裹挟着《乐经》残章,竟将任天行的"诚意"领域撕开裂缝。
贺璃月突然踏着崩落的岩块逆风突进,霜华绫化作冰桥直指恶魔右翼第三关节——那里刚完成一次音爆攻击,鳞片缝隙还残留着未消散的宫调符纹。
"就是现在!"少女的冰晶匕首刺入符纹瞬间,恶魔发出混杂着编钟碎裂声的惨嚎。
任天行福至心灵,怀中的《乐经》摹本突然自动翻到"颂"篇,他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大雅·烝民"的血符,浩然正气竟与贺璃月的玄冰灵力水乳交融。
"天命之谓性!"血色篆文化作五弦琴虚影,贺璃月的冰魄真气恰似滚落的玉珠叩响琴弦。
当《中庸》开篇与《乐经》雅颂同时震荡时,恶魔脊柱里的青玉简应声炸裂,魔障崩解激起的冲击波将整片山崖削去三丈。
烟尘中传来锁链拖地的铿锵声,任天行却盯着掌心发怔——方才融合攻击时,他分明看见贺璃月眉心闪过与《乐经》残章相同的籀文。
少女突然拽着他扑向右侧,原先站立处的地面渗出漆黑灵泉,水面倒影里无数星辉正聚合成某种禽鸟形态。
"献祭阵法启动了。"贺璃月的声音带着冰碴相撞的脆响,她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刻着"宫"字的编钟碎片。
任天行怀中所有儒经同时悬浮,书页在《乐经》摹本引导下组成环形,投射出的光幕中,那道穿青衫的身影正在弹奏五弦琴镇压沸腾的黑泉。
山体深处传来第二声锁链崩断的巨响,任天行的儒心跳动突然漏拍。
恶魔残躯化作流光没入地缝前,第七只竖瞳突然转向贺璃月,瞳孔深处映出她被星辉锁链束缚的幻象。
(本章完)
---山崖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任天行突然感觉后颈汗毛倒竖。
暗青色藤蔓从碎石缝隙疯长而出,缠着《周礼》残页的守护者踏着青玉龟甲破空而至,浑浊的瞳孔倒映着任天行手中仍在震颤的《乐经》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