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禄塞了块小银锭子给来的宫人:“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也不知陛下此时召唤,是有何计时。”
宫人耷拉着眼把银子揣起来,心道尚书令好生“大方”:“奴才不在御前伺候,只知道西北面传了什么消息进来。”
朱光禄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进了御书房,朱光禄三人行礼后,都得了赐座。
隆和帝抬手,福康公公将军报递到朱光禄手中。
朱光禄看完后,神色忧虑:“陛下,蓿乌国似乎来势汹汹啊!大虞要早做打算。”
“对,这就是朕召三位爱卿进宫的原因。”
隆和帝指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道:“给朕详细说说,西北边是怎么个情况,朕想着增加兵力直接将蓿乌国灭了,以绝后患。”
朱光禄:“陛下圣明。”
朱武劳和朱百词上前,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说了有半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朱光禄猜测接下来皇帝就会提将帅之事。
隆和帝听完点头:“朕知道了,有了这些信息,想必晏世清和安王带兵前去打仗会容易的多。”
朱百词脱口道:“谁去?”
屏风后的安王懒洋洋的出声道:“当然是本王和晏侍郎了,你的耳朵是聋了么?”
朱百词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安王?你怎么、你不是——”
朱光禄一愣,瞬间就想到了白日房梁上出现的龙袍。
再往前是京城横空出现的贡品大盗——就在他命人将龙袍藏在安王府上之后不久!就是为了今日将人引到他府上!
锦山上的事情,皇帝明面上没有追究,但京城却谣言四起——这是故意逼迫朱家主动交出兵权啊!
难道说,就连给恭王去除脸上的疤痕,也是稳住朱家的一步棋?
朱光禄想起,曾经有人议论过,以陛下曾经的脾气,太子这副做派早就废了八百回了。
可皇帝始终向他展露出偏袒太子的一面……
朱光禄看向神色淡然的隆和帝,挺直的背脊塌了下去。
皇帝早就在防备朱家了,一点一点的把朱家的羽翼剪去,将朱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朱家却还对他“偏袒”太子之举感恩戴德!
那一环一环的事情,朱百词根本想不到,他想嚷嚷却被朱武劳拉住,两人一齐看向面色苍白的朱光禄。
“呀,朱大人这脸色白的,跟掉面粉缸里才爬出来似的。”
安王拉着晏世清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不用皇帝开口,自己找位子坐下。
朱百词再蠢也知道被人算计了,他死死的盯着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