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知书、敬妃一直忙到宗亲离场,其他妃嫔早就离开了,二人离开重华宫时已是快午夜了。
二人一前一后在宫道上走着,今夜的雪下得很大,早上扫过的路面,又被雪花盖住了,花盆底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敬妃:“我看这雪得下到明早了,这路面怕是都来不及扫了。”
付知书:“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下大雪,那些宗亲大臣进宫来请安,都得带一身雪回去。”
敬妃:“那就吩咐内务府明早都注意些,别让人摔倒了。另外,通知各宫,别坐轿撵了,免得出什么差错。”
付知书:“这些事,你安排就好。”
敬妃:“我听说皇上去了碎玉轩?”
付知书:“贾氏都快失宠一个月了吧,她能忍到这个时候也是不易,听说碎玉轩冷得跟地窖一样。”
敬妃:“本以为皇上对她很是喜欢,没想到啊说失宠就失宠了。”
付知书:“不过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太后气儿也该消了,这不,立马就复宠了。”
敬妃:“我倒是看不懂了,你说,皇上他到底喜欢谁啊?”
付知书:“他呀,最爱的还是他自己,后宫里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了他的江山。”
敬妃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是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啊!这新人一来,我们这些旧人就更不得宠了。”
付知书:“这宫里的女人可不都这么过日子嘛!得宠了还好,一失宠,就跟坐冷板凳似的,谁都能踩一脚。”
敬妃:“你别说,我那咸福宫冷得跟冰窖似的,那些砖头我都数了无数遍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付知书:“你的福气在后头呢,难保你不会生个孩子呀!”
敬妃叹息道:“我,还能有孩子吗?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说罢抚了抚小腹,满脸惆怅。
付知书停下,道:“你有时间不妨找个太医看看,调理调理身子,顺便检查你屋里那些摆件,说不准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敬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
付知书:“话我就说这么多,翊坤宫就在前面,我先回去了。”说罢搀着颂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