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识浑不在意,从老板椅上跳了下来,嗤嗤一笑。
“新亚罗门湾,拿什么跟我斗?”
······
浓重锈味的海风,咸腻腻地朝人脸上拍打。
噼啪。
破了缺口的玻璃罩内,路灯顽强地闪了几下,一瞬而逝的灯光中,照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脚步是如此无声无息,就好像整个人融入了黑暗,由违建楼与电线构成、错综复杂的铁色穹顶,成了最好的庇护。
月光顺着楼宇间的缝隙勉强射入,带来了一些细碎斑驳的黯淡亮块,偶尔有那么一瞬间,亮块被什么东西挡住,又在下一刹,后者重新融入黑暗,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出了错觉。
“给我抽口。”
“抽你妈,滚,自己去买。”
“别啊.你知道的,我手头现在有点紧。”
“你紧难道我就松吗?外来人气势汹汹,弄得现在哪家好过?”
“哎呦我操了,要我说,头就该狠狠打回去,哪有在自己地盘上受欺负的道理。”
“打个屁打,我还想再享几年好日子,可不能把命丢在——”
微不可查的两声。
门口的两个纹身大汉几乎同一时间瘫倒了下来,又被一块接住。接住他们的人默不作声,以极为娴熟迅速的动作,将他们塞进了不远处的绿色垃圾箱。
与此同时,一根纳米丝击中了角落里的摄像头,驳接完成,迅速骇入接管了整栋楼的监控网络。
这一刻,倘若有人站在上帝视角观察这栋楼,便能发现,一个个房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就好像无形的旋风挨个穿了过去。
而在大楼的最深处。
本该用来堆放陈年杂物的地下室,不知何时清扫一空,黯淡的黄色吊灯,照出一张张明灭不定的脸庞。
如果有新亚罗门湾的本地人在这里,就会吃惊地发现,这些人分明是“利鲨帮”的核心干部,却不知为何齐聚在了这里。
由浸透海水的腐木制成的十字架树立在中央,被切开了各处动脉的女人绑在上面,鲜血顺着十字架流下,汇进了地面凿刻出的凹槽,一道道凹槽构成了繁复无比的环阵。
氤氲的红色雾气,自环阵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