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高顺还有他的旧部,谁都没有犹豫,纷纷喝过解药。
马媛也喝了,想要跟着吕逸一起出城,却被吕逸制止了。
两人默默对视,谁也没有说话,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吕逸不敢再看她,他怕看得久了,心也就软了。
翻身上马,就在白烟堪堪遮住城门的那一刻,他们再一次冲了出去。
吕逸的目标很明确,杀了张角,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遮天蔽日的白烟是一把双刃剑,既是悬在博陵城头顶的利刃,也是绝佳的掩护。
三百骑撼地连天,呼啸而出,罗市第一个察觉,但想拦住吕逸却有心无力。
他一咬牙,猛地挥手,竟不管冲出去的骑兵,指挥着黄巾军士卒开始攻城。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白烟过处,黄巾军士卒人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双目赤红,大喊大叫着推着攻城器械朝着城墙和城门猛冲过去。
马媛强忍住心里的担忧和悲伤,组织起还有力气的降卒在城头展开了防御。
这些降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了对张角的盲目信赖和崇拜,现在心里只想着多坚持一下。
他们知道,真正愿意和自己同呼吸,共命运的,只有吕逸。
守住博陵城,就是守住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刻人人奋勇,个个当先。
明明是残毒未清的虚弱身体,竟也能和冒头的悍勇黄巾士卒杀得你来我往,丝毫不退。
吕逸还没有向张辽发出信号,他在等,他在等张角最后的手段。
他不相信张角猜不到自己破釜沉舟的打算,他也绝不相信张角凭着几个术士和黄巾力士便能这么有恃无恐。
果然,他们冲到离张角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异变陡生。
吕逸眼力仍在,这一刻他看到张角眼中精芒一闪,对着自己这浩浩荡荡的三百精骑竟然毫无退意。
即便是喝过避毒的汤药,但毕竟是稀释成了三百份,又不是对症下药,在白烟之中穿行,仍然免不了受了影响。
吕逸只觉得眼前飘飘渺渺,头脑一阵阵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