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沿着泥泞的山路缓缓下山,雨势虽已减弱,但依旧绵绵不绝,打湿了他的斗篷和衣衫。
他的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泥潭中,拖拽着他的身体。
斗篷的帽檐低垂,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略显苍白的下巴。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的脖颈,浸入衣领,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似乎还残留着触摸墓碑时的冰冷触感。
斗篷的边缘沾满了泥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林澈的目光低垂,视线落在脚下的泥泞中,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机械地迈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呼出的白雾在雨夜中迅速消散。
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伴随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雷声,仿佛在为他的脚步伴奏。
林澈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幅画面中的号角声和呐喊声,那些高举火把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斗篷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试图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下山的路并不长,但林澈却走得格外缓慢。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量,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泥泞的道路在他的脚下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的疲惫与无力。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林澈没有回头,只是默默走着,手中的火把早已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火星在风中挣扎。
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与雨丝交织在一起,消散在夜色中。
回到小破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雨也终于停了。
林澈推开门,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炉火余烬的微光在角落里闪烁。
他脱下湿透的斗篷,随手挂在门边的木架上,水滴顺着斗篷的边缘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他没有点燃蜡烛,只是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床边,坐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压抑全部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