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伤筋动骨,但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我们没必要同情他们,让他们迎接自己的命运吧。”
“确实没必要同情。”
陈剑略微停顿,随后说道:
“但也没必要再死人了。”
“目的已经达到,对方的进一步行动显然已经被遏制,对我们不再是威胁了。”
“他们毕竟是在与怪物作战,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我们也还需要他们保留下有限的兵力,来作为我们和花都之间的屏障。”
“准备介入吧。”
“干掉那头怪物!”
“明白!”
机械神教的炮击阵地上,第四近卫旅的旅长打空了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他翻滚着从尸体上捡起另一把步枪,瞄准怪物那畸形的头部疯狂射击。
可很显然,这样的攻击不会有任何效果。
炮阵已经彻底被摧毁,在这头防御惊人的怪物面前,一切的挣扎都已经成了笑话。
或许,是时候该撤退了?
可这时候撤退,这场大远征的结果,又该如何去书写呢?
他环顾着四周,想要去寻找大主教,听取他的指令。
可视线所及之处,却早就已经看不到那抹黑色的影子。
旅长自嘲地笑了。
他知道,对方已经在自己之前撤离了。
是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性命白白留在这里呢?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吧。
可自己呢?
对自己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恐怕就是跟自己的战士们死在一起了。
旅长再次捡起一把步枪,怒吼着向那头山岳般庞大的怪物倾泻着子弹。
他并不指望这样的攻击能取得什么效果,他只是在试图吸引那头怪物的注意,让它优先攻击自己,让自己死在前面。
——
然而,就在他子弹射出的瞬间。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颤,猝然扑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
一枚又一枚的榴弹接连砸落在怪物的身上,将本就已经相当薄弱的“铠甲”进一步衰弱。
怪物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这接连不断的精准轰炸彻底按在了地上。
旅长愣愣地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他骇然发现,接连六发炮弹,每一发的落点,几乎都限定在了同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
怪物身上的铠甲如涟漪般荡起,又如水花般炸开。
它快要死了吧?
这是哪里来的炮弹?
旅长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后,他顺着炮弹射来的方向,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这是多远的距离?
二十公里?
三十公里?
这么远的距离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迷惑、震惊、不甘、恐惧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了一种他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情绪。
崇敬。
不管他们到底是谁,他们绝对是可敬的对手。
旅长重新站直了身子,直视着眼前已经倒地的怪物。
而下一秒。
一发极速掠过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的痕迹,随后以远超其他炮弹的超高速度,狠狠砸落在了怪物的身体之上。
顺着被榴弹炸开的涟漪,这枚炮弹深深钻入怪物的身体。
随后,一穿而过。
地面被砸的尘土飞扬。
但没有爆炸。
也没有火花。
这枚来自二十多公里之外的沉默的钢铁,就这样将怪物狠狠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当最后一枚炮弹落下时,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已然失去了声息。
从始至终,这头怪物都没有看到过它真正的敌人。
可它的敌人,却如同信手一挥般,在数十公里之外将它轻而易举地抹杀。
旅长颤抖着半跪在地。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真正的.
战争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