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斌声音沙哑:“老臣不明白。”
对于这位老臣,李彻也很有耐心:“那本王给钱师举个例子,比如说九等民爵制,当时是为了安抚外民,才出了这么个制度。”
“可如今呢,奉国的百姓组成越来越复杂,庆人、靺鞨人、高丽人,还有前朝的桓人都生活在一片土地上。风俗习惯和身份不同,导致他们之间摩擦不断,这就说明这个制度不足以统治所有人。”
“不说别的,咱们只说如今的高丽。”
“按照民爵制度,高丽的百姓都是最低等的九等爵,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难道我们要将他们囚禁看管起来不成?”
“如此,谁来种地,高丽那么一大片土地难道都改成监狱?”
“这......”钱斌捋着胡须,“即便如此,只需稍加更改就好了,又何须大动干戈呢?”
李彻摇了摇头:“不光是这一件事,军制也有很大的问题,奉国军制袭承大庆军制,而大庆又传袭自前朝。”
“这套军制用了几百年,早已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导致兵不知君,只知将。虽然奉国有政委,能保证士兵的基本忠诚,但还远远不够。”
李彻早就对这一套伙长、伍长、屯长、校尉的制度不满了。
军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团体,大家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同乡、好友拉到自己身边。
那些军官只要手下有几百个兵,就能被人尊称一声将军。想要区分官职高低,还要看将军前面的封号。
之前时机还不成熟,军队又是李彻的基本盘,所以不敢乱动。
而现在站稳了脚跟,他准备把前世那套‘军师旅团营连排’的职务制度安排上。
尤其是在帝都,见识了那群勋贵奢靡而跋扈的生活作风后,李彻更是直接打消了大肆封爵的打算。
封来封去,只能造出一批鱼肉百姓的新权贵。
所谓的将门之后,又有几个能成为合格的将军?更别提超越父辈了。
大多数都成了招猫逗狗的纨绔子弟。
军功封爵倒是可以用军衔制度来代替,对那些有功之人,李彻绝不会吝啬。
但他们身上有战功,不代表他们的子孙也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