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六年九月初七。
太后宫中。
武三思听说姑姑命蜀王全权负责登基大典,便提醒道,“太后如此倚重蜀王,万一他有二心,你我死无葬身之地啊!”
武后自信道,“蜀王忠心,不必怀疑!将此事交给他在合适不过!”
武三思小声嘟囔说,“太后怕不是为美色所误……”
“你说什么?”武后一瞪眼,随即笑道,“你不必担心,若有异动必以天子为尊,如今天子已被我秘密囚禁,还能出什么事?”
武三思这才放心,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姑姑早有准备!好一招釜底抽薪!”
武后太自信了,她以为庐陵王不在洛阳,她以为囚禁天子李旦,便可高枕无忧,毕竟即使有人想发动政变,没有这二人便无计可施,可李唐宗室又不只有此二人。
九月初八夜,右金吾卫大营。
一道身影傲然立于门口,右金吾卫将军李多祚欠身施礼道,“不知云麾将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云麾将军李光弼问道,“将军本是靺鞨酋长,后列鼎而食,金章紫绶,地位尊崇,这都是谁给将军的啊?”
李多祚毫不迟疑道,“自然是大帝赐予!”
“既然如此,如今妖后图谋篡取李唐神器,正是用人之际,何不报之于大帝?”
李多祚面有悲色道,“常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门!”
光弼继续说,”我父子欲共谋大事,光复李唐,正缺少将军这样的人才!”
李多祚一脸懵圈,心说谁不知道你们蜀王父子唯武后马首是瞻,难不成今天是来试探我的?哼,要杀就杀,何必多费口舌!
他豁然抽刀,冷声道,“是不是妖后派你前来取我性命?也罢,我身为李唐将军,如今妖后篡取神器却无可奈何,有何面目立于世上,今日有死而已,不必多言!”
光弼这才反应过来,李多祚这是误会了,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之前这些年的表现,蜀王骗过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武后爪牙!
他赶紧解释道,“将军误会了,我父子二人忍辱负重,正为今日!”
“啊呸!要杀就杀!要剐便剐!何必把本将军当傻子?你父子二人纵然厉害,但我李多祚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一定是武后命汝来取我性命,我有何惧?动手吧!”
光弼大笑,“哈哈哈,将军真乃忠义之士!你来看这是什么!”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对戒指,那戒指上刻着昭昭有唐四个字。
“李将军,你不会不知道这对戒指的来历吧?”
“自然知道,此物乃是当年平阳公主与你祖父大婚之时,高祖皇帝所赐,你待怎讲?”
李光弼把那对戒指举过头顶,信誓旦旦,“高祖太宗英灵在上,我蜀王父子若非真心光复李唐,则人神共戮,不得好死!”
李多祚闻言大惊,瞳孔放大,“这么说来当真是我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