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宇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疲惫，“瑶瑶，我累了，我们别吵了，行吗？”

“好，不吵了。”叶瑶吸了吸鼻子，伸手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在替她委屈。她知道自己不该发脾气，知道秦宇不容易，可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挡不住。

那天晚上，两人谁都没再联系对方。

第二天早上，叶瑶退烧了，嗓子却哑得说不出话。她看着手机里秦宇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点开。她想起秦宇最后那句“我累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中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秦宇的电话。叶瑶深吸一口气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却不是秦宇的声音，而是个陌生的女声，带着点生硬的中文：“请问是叶瑶小姐吗？秦宇他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叶瑶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碎片溅到她的脚背上，她却感觉不到疼。“你说什么？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他昨晚加班到凌晨，早上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上脱水，”那个女声顿了顿，“他醒来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怕你担心。他现在睡着了，你别太担心。”

叶瑶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想起秦宇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总是说“没事”，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悔又疼。

下午的时候，秦宇发来一条信息：“对不起，昨晚不该跟你发脾气。我没事了，别担心。”

叶瑶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抖了半天，才回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不理解你。你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别再熬夜了。”

过了很久，秦宇才回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个拥抱的表情。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像是多了层默契。秦宇再忙，也会每天发几条信息报平安；叶瑶遇到烦心事，会写在备忘录里，等秦宇有空的时候一条一条念给他听。他们开始学着在时差的缝隙里寻找彼此的节奏，在忙碌的间隙里给对方留一点温柔的空间。

有一次，秦宇在视频里给叶瑶看他新租的公寓，小小的阳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是他按照叶瑶教的方法养的。“等你过来的时候，它们应该就能开花了，”他笑着说，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我查了攻略，附近有个公园，秋天的时候特别漂亮。”

叶瑶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阳台，忽然就笑了。她知道，距离和时差或许会带来考验，但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走过去。

秋风起的时候，叶瑶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件驼色的羊绒围巾，标签上印着巴黎的地址。卡片上是秦宇熟悉的字迹：“冬天快到了，记得保暖。等我回来。”

叶瑶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柔软的触感像是秦宇的拥抱。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飘落的银杏叶，心里忽然很笃定：这个冬天，一定不会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