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当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她去年生日送的那款洗衣液,熟悉的味道让她忽然鼻酸。
“他说每两周会飞过去看我。”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滑过喉咙,带着点涩涩的暖意,“上海到这儿的高铁才四个小时,比我以前加班晚归的时间还短。”
林晓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想起秦宇求婚那天的场景。在江边的露天餐厅,男人单膝跪地时,叶瑶捂着嘴哭了足足三分钟,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还没做到总监呢”。当时大家都笑她傻,只有秦宇认真地说:“那就等你做到了再嫁给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说?”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发现叶瑶的眼眶红了。
“等我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完。”叶瑶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上周我妈打电话,说女孩子稳定点好,劝我别折腾。秦宇在旁边听着,挂了电话跟我说,他去跟阿姨解释。”
她低头笑了笑,指尖在桌布的格子纹上慢慢划过:“他说我不是在折腾,是在追自己的星星。”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道金色的光带。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举着彩虹伞蹦跳着经过,伞面上的水珠被甩得像星星。
“其实我也怕。”叶瑶的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怕上海的节奏太快,怕跟秦宇的距离会变成隔阂,怕……”她顿了顿,抬头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散了,“但更怕十年后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抓住这个机会。”
林晓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就想起刚认识叶瑶的时候。新生报到那天,叶瑶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背包,硬是拒绝了学长的帮忙,满头大汗地把行李箱拖上五楼。那时候她就说:“我自己的事,想自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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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爸妈那边……”
“他说他去沟通。”叶瑶的语气里带着笃定,“上次家庭聚餐,叔叔还说我太安于现状了,让我多闯闯。”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秦宇刚发来的消息,屏幕上跳出张照片:律所窗台上的绿萝抽出了新芽,旁边压着张便签,上面是秦宇龙飞凤舞的字迹——“像你一样在生长”。
“我们约好了,每天晚上视频,周末一起打联机游戏。”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林晓,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他还说要在上海租的房子里装个投影仪,这样我们就能同步看电影了。”
林晓看着她细数计划时闪闪发光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有些人的感情不是藤蔓,非要缠绕着才能生长,他们是两棵并肩的树,根在地下相连,枝叶却要向着各自的天空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