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沉重的闷响自众人耳畔响起,黏稠的血顺着刀锋落到地上,染红丝丝大理石地砖。
周围下忍们却没有丝毫声息,屏气凝神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原本安静的考场里,木质考桌与椅子都被摔作一片粉碎,呈阶梯状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不绝,空气里仍散发着细微的硝烟味。
即便是旗木卡卡西都不由沉声立在考场角落,望着站在最大的那个坑洞中央的黑大个子,心中对于这个人的警惕级别再一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砰!”
粗壮如柱般的大脚落下,狠狠踩在仍七窍流血的头颅上,令本就柔软的面颊更进一步陷入水泥地面深处,发出‘咯吱’的一声闷响,翻白的双眼却仍然没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啐——!”
“岩隐,不过如此。”
明明是在岩隐村的地盘上如此大张旗鼓的发出讽刺,但是在场的岩隐下忍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发出声音,即便是最勇敢的一个少年也仅仅是死死握住拳头,恨不得将指甲刺进肉里。
所有人都注视着考场中央的奇拉比。
此时,只见他身上已然多出一道道如岩浆般流淌在身上,呈现出深刻印迹的划痕,血水顺着重力的拉扯缓缓从伤口中流淌而下,沿着裤管落到地上。
在他脚下周围,则躺着一个个或昏倒或重伤难动的中忍考官。
被他当做重点踩在脚底的,更是那名最开始压服了整个考场的岩隐上忍。
但是,所有人都被他一人七刀斩于足下。
“喂,垃圾们!”
“我这回算是通过笔试了吧?”
奇拉比黝黑的大脸上,露出一抹凶恶的笑容。
“哼!”
听到他这嘲弄的声音,始终安静立于一旁的汉终于发出了一声闷哼,大步向前朝着奇拉比的方向走去。
“岩隐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几乎是在这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汉的身体表面已然隐隐浮现出一层如有实质般的尾兽查克拉外衣,浮动的泡沫如油珠般飘摇在暗红色的查克拉深处,令他本就高大的身躯爆发出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这种危险,在奇拉比眼中,甚至更在刚才那名岩隐上忍之上。
他不由眯起双眼,转过头望向这个岩隐混蛋,蕴藏在笑容深处的战意却是愈发强烈。
然而,望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卡卡西的目光深处却不由流露出几分期待。
如果这两个家伙能打起来,无论是谁赢了,又或者干脆战成平手被其他人打断,他也能从中看出些许这些家伙的水平高低。
抱着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卡卡西一人,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以这种目光望向中央的两人,等待着他们之间的大战爆发。
这一刻,被架到这份上的奇拉比与汉两个人反倒不好下台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不错。”
“算你通过了。”
几乎是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连卡卡西都不由向后退了一步,猛地转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以他的感知忍术水平,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端倪。
这是什么人?
待到他转过头,视线中就映出一道身材高大如熊罴般的身影,两条手臂粗壮如柱,脚下步伐却轻盈无声,整个人的存在感都收敛于极其隐晦的一点,如虫豸般令人完全无法察觉。
这惊人的隐匿造诣与他这粗犷雄壮的体型极其不符,但却莫名令人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感,反而将所有技巧融会贯通,呈现出一种自然而然之感。
只不过,这岩隐男人的目光在落到奇拉比身上的时候,却令他陡然有种全身寒毛直竖的威胁,仿佛已经被人将刀架在了脖颈上,随时都有可能划开他的动脉,全身肌肉甚至有种隐隐的战栗感。
然而,奇拉比却并没有因这些预感而退后半步,反而直勾勾的盯上这个家伙,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战意。
“那,如果我连你也打败的话.”
“是不是就算是通过整场考试了?”
声音依旧粗犷而直率。
在这强烈的危险感逼迫下,他甚至连自己往日里当做口癖的b-box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双手暗暗压在身后的刀柄上,身形如紧绷的弹簧般压缩,蓄势待发。
卡卡西则是在望见对方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岩隐上忍,黄土。
大野木的亲生儿子,第四代土影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土遁水平超乎寻常,听闻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压制尾兽。
听到这个黑大个子居然敢对这种怪物发出邀请,周围的小下忍们甚至止不住屏住了呼吸,全都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连已经退出尾兽外衣状态的汉,都止不住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这个家伙。
原本以为是个有足够实力作为底气的天才,结果居然是个不知死活的笨蛋么?
这么想想好像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