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又被乔敏笑着截断:"粗鄙?知道你这绣品最妙的是何处么?"
绣楼外蝉鸣骤响,晚风卷着木樨香涌进来。
颜简韵摇头时,鬓边碎发落在耳垂上,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点。
乔敏伸手替她拂开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绣线:"是留白。"
她指尖点在骏马扬起的后蹄处,那里本该绣着飞扬的鬃毛,"虚处见实,实处见虚——这手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你用得不错。"
话音戛然而止。
"总之,这样的好绣品,我要头一份。"她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个檀木匣,
"这是托人从友谊商店捎来的雪花膏。"乔敏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圆盒,盒身还贴着商标,
"当作添头,别嫌简陋。"她说话时,盒角在夕阳里泛着暖黄的光晕。
颜简韵刚要推辞,乔敏已掀开盒盖。
乳白膏体泛着淡淡茉莉香,盒底还压着张裁得方正的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