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人声鼎沸,摊贩们吵吵嚷嚷,孩童被父母叮嘱着紧抓父母的衣摆,一箱箱货物就摆在空地上,集市里的商人们来回走动,新到的货物被力工卸下来,大集的外围搭了简易的戏台,戏子们坐在一旁画上略显粗糙的妆容,孩子们挤在傀儡戏台边上,看着傀儡被从木箱里拿出来。
“那是什么?”陈公子手里拿着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看向不远处站着不动的几人,“他们站了好一会儿了,可是中了什么邪?”
收了陈公子一行人的钱,兼职来做陪游的本地人笑道:“公子说错了,咱们这儿如今不讲中邪这些东西,他们是在拍照。”
陈公子:“拍照?拍字照字我都明白,合起来却不懂了。”
陪游解释道:“这是阮地的新东西,咱们这边也有人买来一台开店,就是将人像留在纸上,听说靠得是光——那人就不能走动,站在原地越久,照片洗出来越清楚。”
四人互相看看。
嗯,还是没懂。
陈公子虽然不懂,但兴致勃勃:“我们也能拍么?”
陪游:“自然了!不过这可不便宜,一张照片要花一百块,寻常人小半个月才能挣到这笔钱,更何况拍出来的效果也不保证,或许拿到照片才发现拍花了,或是一团黑,那钱也是不退的。”
“且拍了照,还要半个月才能拿到照片,倒是公子小姐们都走了。”
陪游夸大其词,实则并不想等着他们拍完,那得耗费多少功夫?
“那便罢了。”月娘也劝道,“想来这里有的,青州也有,到时候去青州瞧瞧。”
杨竹书突然喊道:“前头有糖人!”
她兴奋地拉住月娘:“以前逛庙会的时候也能瞧见,可惜娘不叫我买,买了也不肯让我吃,只能看。”
月娘踌躇一会儿:“这……确实是不吃的好。”
实在是糖人是要吹的,免不了有吹糖人的口水进去。
然而杨竹书不肯听,死拽着月娘去买了糖人。
陪游乐呵呵等等着她们回来,这才带着这一行人继续走,干他这一行,最大的收入不是客人们的打赏,而是店铺摊贩的回扣,他把人领到肯给自己回扣的店面前,格外热情地说:“公子小姐还要赶路,不如买盏煤油灯?那油可是从猛火油里提炼出来的,经烧!比蜡烛亮!外头罩着玻璃,有风也不怕吹灭,在路上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陈公子手松,进去后果然提了两盏煤油灯出来,还有两壶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