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我自然要去青州,那边才是挣大钱的地方,你可知咱们蜀绣在哪里最受追捧?”
“临安?江南?”
月姐摇头:“辽国东瀛高丽,能为一匹蜀绣一掷千金!便是东瀛高丽那般穷,也不缺豪富,咱们的蜀锦不像阮地的布料,织出一匹得一个织机不停地干上几个月,倘若薄利多销,别说挣钱,光是吃喝都管不了,价必须得高!阮地商人常年在外,衣裳磨损得多,便是买,也不过是给家中的女儿备上两匹,做两件衣裳,成婚的时候穿,阮地百姓——也是刚吃饱饭不久,指望不上。”
安四哥奇道:“那党项百姓,不比阮地百姓更穷?咱们运过来指着谁买?”
月姐笑道:“好!脑子活!怪不得二娘派你来,如今官吏们还抽不开手,料理不了西夏原本的豪富乡绅,他们自然要想法子把手里的脏钱弄干净,古玩是不敢买的,将来也卖不出去,土地只有往外卖的,也没有再买的,算来算去,咱们蜀锦,倒是头一类的好东西!将来他们出手容易,便是送人也体面。”
“那……有用?”安四哥觉得,官吏要整治你,难道只看你手里没现银就罢了?
“救命稻草未必有用。”月姐指点道,“不过倘若是你,溺水时看见稻草,能忍住不去抓吗?”
“他们自己想不到,难道商人还不能指点么?”
安四哥若有所思的点头。
他出来这一趟,确实增长了见识,一时庆幸起了自己的选择。
挑河沙的活太重,他怕自己死在河堤上,便咬牙辞了工,也不敢弄丢了给他介绍活的同伴,便日夜跟着对方,就是对方撒尿,他都得盯着,幸好这人确实没有说胡话,转头就带着他去拜见了干姐姐。
那干姐姐原是大户人家的媳妇,不过是三房的,分家出来以后,丈夫分得了家中的几间铺子,夫妻俩勉强经营着,吃喝是不愁,但送孩子读书考科举不能够,考科举实在不是一个小富之家能负担起的重担,便只叫孩子去私塾识得了字,就回家学着经营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