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土层,原本枯槁的身体化为纯洁鲜活的生者模样。伸手触碰她的颈部,脉搏跳动一如常人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花如月睁不开眼,意识在大脑里回旋。一只手托她离开泥污的诬陷,在雨水越来越麻烦之前。
拖起了触地的皮隔,花如月躺在上面,凉风与水一点点打湿,发须随泥水的流淌朝白色迈浸。哀莫大于心死,
记起来了,
十安没了。
花如月的眼角,淌出一滴热泪。每当,她的记忆回旋到此,就缺少了一场缢亡般的自伤。……也是到此,村民恐惧、排斥、驱逐、杀毁……她的精神干涸,
寸草不生,
流淌着的是主人的伤害。血不流,伤不再,只余那时的梦魇时时贯穿她的全部。但今日有点不一样。
“孟池,……你怎么在这里。”
“我并不是孟池。”白皮书中,这部分的内容险些被隐去,
但幸好翻找到了。抢人功劳什么的,确实有点不道德。当察觉到内容被覆盖的险象,所以特地过来定实一场,平行世界就平行世界嘛,莫要改主线喽,这是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脸被打得啪啪响,笑眯眯地看着篮子里的小孩子,哇滴玛真可爱呀真可爱。有了灵气滋养后,肯定会长得更加玲珑可爱的。
哟吼吼吼吼吼吼……
唉呀,最近去了摘盆泥诡漫系列,不小心就惹沾了些口头禅,其中一些论不可穿越诡异系列,被不可思议盯上,有了体验当中生活的机会,偶准备把某些东西的穿越进入率提高一丢丢,切身体验污染的完整过程。
想到这里,就忘情了发狠了。嘿嘿……就是可惜,离层维控制权力归还,不远了。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他找到我呢?景雅安和的庭院里,坐着一只劳累歇息的梦池……
花如月意感不妙,
现实境,梦幻之灵降临。虽然不是以她本人的身份,但是能对现实造成的影响不容小觑。这里的花如月,是对孩子十安母爱之情注入最深最甚的时刻。
她会舍得自己的儿子再次亖去吗?她织的梦体,是可降临现实亦能触碰的生物体,离能够成为生命体仅差一步之遥。
只要她也能够回到现实之中。
也有机会,让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
祂们会怎么选,
那些失去……的人啊妖啊,会怎么选?
谁知道啊。
摆摆手,像银盘一样的月洒落月光,将空旷的院子梳得整整齐齐。我是说花……随着风动,花枝也动。
说不定是我找错了呢?寻常百姓向往平静安然,如若降临神只于里,扩散的神奇与稀奇,通常是滋味补品,在没长成的时候。平常无抵挡宝御,
怕是会招来各种奇形异状……
思绪跳跃,转眼想到之前降生的重重,除了阻啊就是碍的……
“我不会运功,”
“但帮你疗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瞧瞧这是什么?”珍宝款,济心堂出品浴灵散,饮之食之涂抹伤口皆可。更何况神啊,没有肉体的神灵身不正是需要这个吗?
所以这里就矛盾了。
没有身体怎么能生孩子呢?
就要看白九思与花如月的关系解构了。一个神,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神,
两个,
总有一个趋近于初诞为神视为神,总有一个趋近于人修得道证为神……
喻两种…人性与神性的碰撞。
超我,本我,自我。
说到这里,或许《青蛇》能把三者解释得更清晰一点。自我,也就是人性约束。
本我,也就是动物野性。
超我,也就是超然神性。
自诩为神佛的法海在有了人的那一刻,一定是觉得自己丑陋的……就大反应来想,是会呕吐的吧。
许仙复活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变了。
小白得到了人性,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从此被困缚在无形的人间枷锁里。
小青释放了兽性,
在抵足缠绵的一夜,闺寝于山野之境。
法海破灭了神性。
撒开两张白白净净的抹布,清早起来的第一天就是将积满尘土的房院清理打扫。摇篮盖着纱幕,半透明的屏纱里婴儿白嫩的脸庞糯糯胖嘟嘟。
开心的张大嘴巴,没有牙牙。那清透水润的瞳眸里倒映着两道身影,在忙忙碌碌。一个是亲阿娘,一个是干娘。
“啊——?”
“啊。”呀~~
好可爱的娃娃啊。
李青月的脑海里多出来了一段她未曾经历过的记忆。她看到了摇篮里朦朦胧胧婴孩的画面,相似一如往昔岁月里,照养十安的宝贵回忆。
“娘亲,今天阿姨带我去集会,
我给你买了糖画回来。”
“你快尝尝,甜不甜?”李青月僵在那,不可置信地揽着十安,抚摸还算温热的脸。
“你的孩子,
马上要重新投胎了……”短短一句话,花如月也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最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