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珍将手拢在唇畔,压低声音,“找人混进去。”
“是个好办法。”宋琛点点头,“然后呢?”
陆珍抻直腰杆儿,一脸的高深莫测,“先混进去再说。”
走一步看一步呗。宋琛缓缓吐口浊气,“你想乔庄混进鬼庭十三宫?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陆五除了一个家养妖精一个婢女,哪还有人可用?若是她冒险混入鬼庭十三宫,惹出乱子怎么办?宋琛唇角坠了坠。光靠孙神机使怕是兜不住。
陆珍闻听此言唇畔笑意立刻转淡,“我有我的打算,殿下只管听信儿就是了。”
他并没有看清陆五的意思。宋琛弯唇笑笑,“那成,要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陆珍略一颔首,道声:“好。”
……
祁丰年心里明镜儿似的。皇长孙殿下之所以不见他,无非是嫌他没有诚意。既然打定主意调转方向,就得拿出真东西。
祁丰年返回衙署,立即调阅卷宗查看汤昭在任时记录在案的失踪少女。
不看不要紧,看罢脚底涌上一股寒气。
有名有姓的拢共一十三人。
宁文珊赫然在列,烫的他眼睛生疼。手指轻轻触碰“宁文珊”三个字,长叹一声。
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止十三个。合上卷宗,祁丰年疲惫的揉揉眉心。汤昭跟岳父大人私交甚笃。究竟岳父大人知不知道汤昭在瑞州的所作所为?
罢了,罢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论此事结果如何,他必定会受汤昭拖累。或许……真如那道爷所言,他跟高氏命格相冲?
祁丰年合上卷宗,像是被人抽走精气神儿似的,软软瘫在太师椅里头久久不愿起身。这山芋实在烫手,他捧不住。
捧不住就不捧了!祁丰年深吸口气,抄起卷宗迈步就走。
……
拐着竹篮的媳妇子在客栈门口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进来。
掌柜撩起眼帘瞥了瞥她,低声道:“陆五姑娘住二楼。门口放了个小杌子的就是。”
媳妇子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了,肩膀一抖,双颊立马红了,嘴唇嗫嚅着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用手挡着半张脸匆匆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