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怎会不远万里来到南疆?";小九拢了拢盖在身上的破旧的棉袍。
徐涛喉结滚动,粗粝的掌心搓着桌角:";那件事后......想着寻个清净地。";他忽地哽住,当年带着阿蓉离开皇城的悲哀,混着此刻檐下飘来的当归苦味涌上喉头。
油灯爆了个灯花。小九听着徐涛讲述开荒种粟、溪边捕鱼的琐事,瞳孔渐渐映出多年前的画面——若是自己没有一意孤行,或许现如今,他也是陪伴在父皇母后身边,当个逍遥快活的闲散王爷,“当真使我好生羡慕。”
“徐涛……”小九突然道。
“陛下……”
“若……咳咳……我无福今夜,你也不必传讯皇宫,惹的他们悲伤。”
“陛下怎能说这些胡话!”徐涛眼中,又有莹光浮现。
“将我葬在南疆便好,此处临近关外,即便朕……身死,亦能监守七国,护佑百姓周全……”
三更时分,寒风窜进窗缝。徐涛说到今秋收的第一筐野栗时,发现小九蜷在阴影里睡着了,枯瘦的手指仍虚握着茶碗,碗底沉淀着暗红的血垢。
徐涛就这样陪着小九,在其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阿蓉走进屋内时,徐涛鼾声正响。
阿蓉没有惊扰夫君,只是寻了被褥,盖在徐涛身上,以防夫君夜间受凉。
深夜漫长,只有即将熄灭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