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发丝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化作流萤,其中几粒光点钻进皮肤,徐涛恍惚看见金銮殿上九盏长明灯齐齐熄灭的画面。
背起轻若枯叶的人皇时,徐涛听见自己肩胛骨发出瓷器开裂的脆响。
丹痕顺着他的脚印蔓延,所过之处野草疯长成赤红色荆棘,刺破裤管在腿肚上留下细密血珠。他哼起阿蓉教的安神谣,沙哑的调子混着血腥气,竟让背上的人皇短暂地睁开了眼。
";放...";
小九涣散的瞳孔映出猎户下颌的胡茬,恍惚与记忆里某个夜晚重叠。
那个夜里,他与沈琳樱夜访建安城……
人皇残破的唇间溢出一缕青烟,徐涛顿觉后背如坠冰窟,冬猎时被雪狼咬穿肩头的旧伤突然迸裂,温热的血浸透了两人相贴的衣襟。
好在那宝玉有光华绽放,才将二人隔绝开来。
竹篱小院里的阿蓉正在腌制秋梅。陶罐突然炸裂,紫黑色的汁液在青石板上蜿蜒。
";当家的?";
柴扉撞开的瞬间,阿蓉鬓间的桃木簪应声而断。徐涛此刻的模样与当年小九带回阿蓉的景象重合,不同的是这次他背上的人正在消散。
人皇垂落的手腕擦过门框,阿蓉亲眼看着百年铁木门闩在触及那抹苍白的瞬间,如同曝晒三年的尸骨般碎成齑粉。
";取...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