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个分局被搞成一团糟,处处被破坏。
更严重的,竟还差点让我最放心上的副局长出事?
臧君屹想到这里,鼻尖一酸,双手捂着脸缓缓蹲了下来。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交代……
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而且她也很后悔。
如果,如果自己当初能再把眼睛擦亮些,早点识破那个歹毒狂魔的真面孔,不让他进来分局或赶出去……
会不会,会不会一切变故就都能避免了?
但到现在。
相比于许涛回来后可能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臧君屹心里更多的,是对无法保护浅浅他们的愧疚与自责。
回想起这几天和大家相处的一点一滴,她更是忍不住,心真的如刀剜般的痛!
围在桌子前一起欢快用餐。
坐在大厅茶余闲聊,问候关怀。
再到今天早上送他们“上车”时,那种冷冰冰的血的触感,那种白布带来的阴阳隔绝感……
她臧君屹一路走来,早已是历经无数生死离别的人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却也很少像现在这样难受!
想毫无意义的大哭一场,眼泪似乎已经流干。
想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大肆发泄,身体却深深的感到无力。
想让自己战胜心中难缠的苦魔,却又在坦然接受它带来的自我问责。
这三种幻想场景就在心中循环往复。
这貌似也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死死困住自己的三指山。
过了很久。
“……”
她猛然抬起头,指间露出半只通红的眼睛,血丝遍布。
没用!什么都没用!
这既定的事实,唯有坚强的硬吃下去!
再消化掉,转化为自己前进的落实动力。
臧君屹觉得自己想通了,拄膝重新站了起来,并长舒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难言的心情。
她转身疾步回到分局里面,毅然关上了才打开不久的大门,锁死。
街道时至今日,依然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