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夫人目光温柔,抿嘴一笑,道:“咱娘俩在一起的时候,吃饭时讲讲笑话,聊聊家常,自然是可以的,不然会很气闷。但如果你爹回来了,在吃饭的时候,你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话,不然他又要打你屁股了。”
木归客乖巧地点点头:“娘,我知道的,爹爹面前,我自然不敢的。”
尚疏狂听着这娘俩的对话,心中暗自思忖:“木归客的爹爹竟给他订下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这家教也未免太严了,吃饭睡觉不许讲话,那多无趣啊。这位木夫人通情达理,为人温柔和蔼,真是一位贤妻良母,木归客有这样的母亲,真是好福气啊。可惜我娘死的早,要是现在也能和娘围在一张桌上吃饭,那得多幸福啊。”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落寞。
就在这时,只听木夫人绘声绘色地讲道:“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吧,当年王渔夫在凌河下游撒网捕鱼,收网时捕捞上来一条大金鲤鱼,当时你奶奶还在现场亲眼所见呢。”
木归客忍不住插嘴道:“这事我好像听小花姐姐提及过,那位王渔夫是不是还送了咱家一条大青鱼?”
木夫人温柔地一笑,夸赞道:“你这小脑瓜,记性很好嘛。”
木归客嘻嘻一笑,道:“娘,我的记性一向很好的。”
木夫人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道:“这话要是让你爹听到,他又要说你得意忘形了。”
木归客挠了挠脑袋,一脸天真无邪。
接着,她继续讲道:“据你奶奶说,这条金鲤鱼不是俗物,若是卖给识货之人,多则能卖上千两银子,少的话,也能卖一二百两,这对一个打鱼人来说,可是一笔泼天富贵。但王渔夫没有立即拿去卖,而是将它养在家里的水缸中,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条金鲤鱼竟然发出金光,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王渔夫认为此乃瑞兆,将鲤鱼认定是宝贝,放在屋子里,到了晚上可以照明,便决意不将它卖掉。”
木归客讶然道:“不会一直养到现在吧?”
木夫人微微点头,道:“是啊,王渔夫就将那金鲤鱼养在屋中水缸里,一直养到现在。我说的那件奇事就发生在几天前的晚上,王渔夫一家正在屋里吃饭,旁边就是那养鱼的水缸。他们饭正吃的好好的,就听到有说话声,王渔夫觉得奇怪,就问是谁在说话,谁知那鱼缸里竟传出回应声,竟是那条金鲤鱼口吐人言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目光炯炯地瞧着爱儿,仿佛这一切是她亲眼所见。
尚疏狂端着饭碗,边吃边听,很是津津有味,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金鲤鱼口吐人言,想是与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久了,沾染了太多人气,已经快要成精了,这久后必成妖孽,应当尽早铲除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