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逸的思绪,隐隐回到了身在故乡的小时候,四季常有麦芽糖,而年幼的自己虽说不贪图口腹之欲,却也会跟着同班同学,买上一份最为廉价的麦芽糖,尝一尝味道,那段日子也算是童趣十足。
没想到仅有一天,自家娘子会做给自己,并且还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情况下。
此前,麦芽糖还只是粘稠流动的浆液,缺少精华与时间的沉淀。而在陆凝霜的巧妙操控下,经过用寒气适度的冷却,麦芽糖已然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世间最纯净的琥珀,表层在阳光下是诱人的色泽。
陆凝霜轻挥玉手,将一根竹签灵巧地一分为二,以其为引,在那琥珀色麦芽糖的光滑表面轻轻勾勒。
小主,
她旋即便是轻轻搅拌,宛如画师于宣纸上勾勒线条,细腻而富有韵律。
若持续以竹签搅动,那麦芽糖便会渐渐泛起一抹淡白,犹如一条微型瀑布,许久不动就会潺潺而下,既显灵动,又带着一丝艺术品的超凡脱俗意境。
“娘子怎么突然想做这个给我吃?”姜云逸接过手,舔了一下略显疑惑。
“咸吃多了,觉得夫君会想吃甜的。”
“算你有些良心。”
姜云逸听到前因后果,便眯着笑眼,美滋滋的吃起麦芽糖。
入口绵软且甘甜。
陆凝霜指了指那个木盆。
“夫君,这里还有。”
“那些留给冬儿和夏儿吧。”
话语方落,陆凝霜那双幽邃如深渊的眼眸便静静地凝视着他,姜云逸心念电转,瞬间领悟了她眼中的深意。
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警觉,暗道自家娘子此举,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莫非这看似寻常的一餐,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你又想让我怎样?”
“我要夫君喂。”
“?”
“就这么简单?”
“嗯。”
姜云逸戳了戳面前的清冷美人,雪肤有弹性,体温也冰冰凉凉。
确认不是什么替身。
可越是这样,姜云逸越是不敢置信,自家娘子居然只要求自己喂。
这种简单的要求,可比上次在丹房好多了,也比晚上的时候要老实。
看来是冷却期到了。
姜云逸暗暗点头,还以为陆凝霜是无节制的人,现在看来也有透支的时候。
而且还是自己所为。
一想到这里,他瞬间得意起来,把刚放入嘴里,含软的麦芽糖递过去。
“喏,给你。”
“.........”
见陆凝霜不接,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一时间,姜云逸觉得准没好事。
“不是要我喂吗?”
“嗯。”
“那你吃不吃?我进口的。”
姜云逸带着几分不羁的天性,随口调侃了一句,却意外地发现陆凝霜并未如往常般有所回应,只是轻轻抬手,玉指轻点在自己娇艳欲滴的唇上,清冷美人的那模样,既含蓄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姜云逸:“........”
得,原来还是在打自己主意。
他挠了挠头,显然知道清冷美人的目的,把麦芽糖重新含回嘴边。
在陆凝霜的注视下,姜云逸只能舔了下嘴唇蜜糖,含着糖,喂给她吃。
不是进口糖。
而要亲口喂。
此刻,天上已生灵智的白云,似感知到了什么,自行以云雾之手遮掩双目,顺着天际间那缕轻盈的微风,悠然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