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宴的手指顺着摸索到的印子朝里一压,门头上一块看不太出来缝隙的木块就突然浅浅地下陷了一些。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嗒”的响声,紧闭的两扇门之间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门缝,一股陈旧的带着木头味道的气息飘进他们的鼻子里,大门伴随着祁书宴施加在上面的重量,缓缓打开。
林深和田松杰下意识地站到了另一扇门的边上,只是伸着脖子小心翼翼顺着逐渐展开的门缝往里面看。
没有月光照亮的夜色着实没办法观察到更多的东西,只能依稀看出靠近门口的地面铺上了平整的石板,上面似乎积着些许灰,然后勉强能看到几条木头的桌子腿或者是椅子腿。
而祁书宴在推开了这条能够观察的缝隙之后,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敏锐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什么都没有,才又把精神集中到了眼前。
没有人追上来,没有人阻止,毁灭或许真的是这个地方最盛大的宴会,以至于就算是两只老鼠偷偷跑了进来,那些人似乎也都不在乎了。
这样的感觉越是强烈,祁书宴就越发兴奋。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砰砰砰的声音一下下清晰落入耳中。
他抬起眸,就见林深放轻脚步又往后推了推,一直到退到了门框边才停了下来,接着无声地伸出手,推动沉重的门扉又打开了一些。
田松杰就在原地,他的双眼紧盯着自己观察到的一条椅子腿,在林深又推开一些大门之后就立刻顺着往上看。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会客用的大堂,带着椅背和扶手的椅子并排整齐地摆放在两边,每个椅子之间还夹了一个跟扶手差不多高的四方小桌,正对大门的最里面同样也是两把椅子,只不过摆放在它们中间的那张桌子要比两侧的大上不少。
这种陈设让他感觉有些割裂,仿佛这样一间屋子并不应该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它跟石头小路下面村子里的房屋实在是差距太大了,好像两个世界的东西。
正对门口的两把椅子两侧摆放着感觉快有人高的大花瓶,隐约能够看到上面描摹的精细花纹,只不过花瓶里装着的不是鲜花也不是绿植,而是两个不算大的童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