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的千殊菩萨......咳......竟然也是是非不分的人?!”江言冷笑着,在情绪的起伏之间,身体上的羸弱最终反噬了江言,他感觉到喉咙一甜,一道暗红色血雾如折翼的赤蝶般扑落在她脸上。
周嫦的诘问尚在唇齿间流转,忽有寒梅绽于面颊。她怔忡着抬手触碰那片异样的湿润,指尖划过眉骨时带起细碎冰晶——原是江言呕出的血沫在寒风中凝成了霜。
掌中猩红如刃,劈开她素来端方的仪态,蜿蜒血线正顺着掌纹渗进金丝绣牡丹的广袖,在月白锦缎上晕出诡艳的彼岸图腾,菱花镜般的眼瞳里,倒映着掌心那捧将化未化的赤雪,分明是温热血浆,猝不及防地灼痛她的指尖。
此时的江言才堪堪把气捋顺,声音虚弱道:“如果你不是先来夺舍我,我又如何会在你的体内种下奴印?”
“你这些年的佛法是给谁修了?!”
“怎么修的是非不分?!”
“况且,在当时的意识世界,我算是给你留了一条命,如果换做别的人,佛陀届时看到的就不是完好无缺的千殊菩萨,而是成为一具尸体的你。”
“我先前给你种下奴印,也算是给了你另一种选择。”
周嫦素嫩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沾染鲜血的指间,她的眸光渐渐有些发散,她阴沉着脸:“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呢?”
江言深深地看了周嫦一眼,不发一言,如今她强他弱,一切的言语都仿若是枉然。
看到江言反应的周嫦并没有过多涉及到这个话题,她此时将萦绕在自己指间的鲜血渐渐揉散,随后她正视身前疲弱不堪的江言,声音清脆,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那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现在给你活下去的选择,做我的奴隶。”
“你要知道,我千殊并没有收奴隶的习惯。”
“而你江言,刚好是这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