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翠姐儿天天在炕上不能下来,赖跛子又不伺候她,自个儿做什么都不方便,这种日子她怎么受得了?
柳金梅和张大山也都知道这些事儿,在吃饭的时候跟柳老头说了,当时柳老头倒是没说什么,柳全福却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
往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转天柳爻卿收野山莓,就有人问了翠姐儿的事。
脸上的表情没咋变,柳爻卿还是笑眯眯的,话却很不留情,“最初翠姐儿不乐意成亲,听说赖跛子家卖酒,做生意,当时便同意了。过去后也不是没过过好日子,她自个儿拎不清,现在成了这般模样。再者,我姑姑、姑夫、阿爷、大伯那么些人都没管,这个事儿,我是不能出头的。”
问话的人也不是傻子,当即反应过来。
翠姐儿的亲爹亲娘、亲近的姥姥姥爷都没管,卿哥儿的关系又远了一步,确实没办法越过去管。
交了野山莓往回走,那人又琢磨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他听了翠姐儿的事,去问柳爻卿,是房二狗说的。
房二狗跟柳全福关系好,这肯定是他说的。
自个儿是叫人当槍使了,那人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回去就左邻右舍都说了,叫大家都别听柳全福的话去说卿哥儿。
柳全福听说后,气得不轻,他觉得柳爻卿既然把着那么一座山,今年的神仙酿一罐子一罐子的卖出去,那得多少银钱,帮忙出出头不是他应该做的事儿么?
当初帮忠哥都帮了,怎么翠姐儿却不帮?
目的没达到,柳全福回头逢人就说柳爻卿不帮翠姐儿,明明帮了忠哥摆脱魏氏。
旁人还没说什么呢,这话传到忠哥耳朵里,他把小哥儿送到相熟的人家中,自个儿拎着锄头去找柳全福,道:“卿哥儿是帮我了,但首先我是自己帮自己。要不然现在你们还叫我跟她过日子!”
“咋地?你还想打你老子?”柳全福一点都不怕忠哥,这个大儿子跟面团子似的,他拿捏惯了。
忠哥却也没害怕,反而冷静道:“就是打你怎么了?卿哥儿会帮我。我还带了大辣子草,就是要给你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