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柯,你不得好死,那是你的报应!”
“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孩子,你视亲生骨肉为仇敌,畜生不如!”
宣泄一番后,炽热的火苗燃上她深蓝色的旗袍,她又冲着二奶奶的牌位痛哭去了。
她才开始说“疼啊”、“疼啊”,但我们都晓得那不是被烈火灼烧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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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太久了,三奶奶对傅家也适应的太快,确实让大家都忘了她最初是被抢进家门的,爷爷偶然看了场戏瞧上她,二话不说绑她回家,三奶奶最初也想过宁死不从、要逃跑,是穿着喜服那日远远瞧见后院梅花树下坐着的、那时顾盼生辉风华绝代的二奶奶才改变主意,留下做了傅家宅院的三太太,最终被爷爷吸干了自己和儿女的血肉,被二奶奶骗走了最后为她存留的一点点干净的心。
她就死在那场哭诉的大火里了。
泽宁他们在外头疯狂哭叫着“奶奶”,没一个人能冲进去救她,三奶奶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小叔和疏忆的葬礼过后我又在半梦半醒间操办了三奶奶的葬礼,三房原本最是人丁兴旺的,这一下死了三个,院子里都安静了。
小婶的病情急转直下,没多久开始缠绵病榻,咳嗽个不停。
泽宁变得沉默寡言。
泽欣整日以泪洗面。
疏童一下懂事了,向我道歉之后开始用功,没日没夜读书写字,逮着澄澄问问题都把澄澄问烦了。
最后便是最可怜的泽禄,她才六岁,对死亡没有清晰的认知,也没有人忍心给她解释,只好告诉她,奶奶爸爸和哥哥都去很远的地方了。
小泽禄于是日复一日在这三个人的房间中转来转去,转到某一日终于明白,死亡就是永远不会再回来……
哦,还有二叔呢,中计之后当即卷了财产带着哥哥们不知所踪,只留下在屋里对外界发生何时浑然不知的应祁和柯霖集团的空壳壳,于是我紧接着又继承了柯霖,偿还外债和恢复工作期间吩咐四方、一定要帮我找到我二叔。
告诉他,我真的很想、很想他。
日子也就在这恍恍惚惚当中过去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