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珩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姜茯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愿。
以姜茯谣对荣珩的了解,他从未渴求哪怕一丝皇权。
他更愿做一个驰骋沙场的战神,也好过被这凤椅上蝇头小利所困。
然而皇帝显然不打算放过荣珩。
姜茯谣生怕两人争执,连忙站出来替荣珩解围:“陛下,您虽忧国忧民,但龙体不至如此。小女子平素对医术略有所懂,观陛下气色红润,定还能坐几年江山,何必操心立他人掌权呢。”
皇帝听罢失笑,眼神复杂地看着姜茯谣。“茯谣,你虽心善,但朕已经决定了。”他的声音渐渐加重起来,“荣珩,你虽可继续摄政王之职,但如今洪涝旱灾接踵而至,国家的安危必须托付于心怀天下之人。但是这圣旨,迟早也得给姜茯谣日后的儿子。”
闻言,大殿瞬间死寂,只有龙案上墨锭轻微的一声撞击。
姜茯谣愣住了,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荣珩却回过神来:“陛下,臣无意这天下,又怎能应下这话?”
“无意归无意,但应与不应是两码事。”皇帝盯着他,语气不容驳回,“过些日子太傅会前来,你不必推脱。至于茯谣,你要做好准备。”
姜茯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尚未来得及思考话语背后的深意,皇帝就隐隐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朕困了,你们先回去吧。”
“是,父皇。”荣珩沉声道。
姜茯谣跟着行礼,两人缓缓退出了大殿。
直到远离龙椅的视线,才敢抬头喘息。
眼前这局势,怕是一场无解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