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姜茯谣皱眉打断他,声音里隐约有些哽咽。
“若我不去,他们当真可能有性命之危!您也知道,此刻营地里医药匮乏,若再有突发情况,怕是连最简单的包扎都难以完成!您让我如何坐视不管?”
姜时寒脸色更冷,却不说话,只盯着她。
姜茯谣见他无动于衷,心中又急又怒,两人对峙片刻,最终她倏地跪下,声音里带着委屈:“爹,求您成全我。”
姜时寒抬起手,似乎想要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咬紧牙关,终究是一声叹息:
“茯谣,从你进了姜家这个门,我的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你平安度日。大雪封山,天寒地冻,你去了只会叫我添乱。”
姜茯谣咬住下唇,跪在雪地里不动。
寒风大片大片劈头盖脸地落下,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低声说道:
“爹,那您教给我的那些医书,又是为了什么?”
姜时寒怔住。许久,他蹲下身来,将她从积雪中拉起来:
“你太固执了。这件事,交给别人吧。为父会派人代替你前去。”
姜茯谣摇摇头,直直地盯着姜时寒的眼睛:“若派旁人去,我不放心。”
听到这一句,姜时寒气得一甩袖子:
“你不放心旁人,那旁人还不放心你呢!你当我不经世事?行了,别再争辩!此事我早就有安排,江南御医程望天昨日已经启程,我请他带上了药材,他岂不比你更能派上用场?”
姜茯谣眼中蓦然一亮,虽然背后的娇怒未消,却也压着情绪挤出一句:
“程望天,真的吗?”
姜时寒懒得再理她,摆了摆手:
“去了前线他自会跟容珩通报,没你插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