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岛民看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嫌弃的不行,“难怪你们岛上的人打不过我们。”
阿蒙瞬间满血复活,从甲板上一蹦而起:“谁打不过你们呢?比划比划?”
“比就比!”哪怕在别人的船上,那岛民也是个不虚的。
“阿蒙!”船上的老人呵斥道:“忘了你爹离开前交代的?别闹事!”
阿蒙瞬间蔫儿了:“知道了。”
那岛民撇撇嘴:“孬种!”
阿蒙磨着牙,握紧拳头。
“快看,那有个人!”一人突然大声喊道。
岛民以为是他们岛上的,连忙扔下气的脸涨红的阿蒙跑到了出声那人旁边,结果定眼一瞧,发现衣着打扮不是他们岛上的。
“应该是你们的人吧,我们岛上不穿这样。”
阿蒙一听赶紧跑过去,离得有些远,脸有些看不真切,他眯着眼睛看了又看,才终于确定:“是桑屿!”
船上的人被他这一嗓子差点惊掉魂:“什么?谁?”
阿蒙赶紧对那岛民说:“快快快,这里要怎么穿过去?”
知道不是自己岛上的人后,岛民一点儿也不慌,慢悠悠地给他们指出穿过漩涡和暗礁的路。
船停下后,阿蒙迫不及待顺着绳梯下去,还离着一丈来高,就直接跳进海里,飞快朝着岸边游去。
“桑屿!”
阿蒙踩着沙子跑过去,将半边身体浸在海水里的桑屿半扶半抱起来,确定他没断气后,用力拍打着他的脸:“喂!快醒醒啊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爹呢?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快醒啊蠢货!”
昏死过去的桑屿在脸快被拍肿的时候,终于幽幽的醒转:“好......”
阿蒙激动地俯下身体,将耳朵凑近他:“你说什么?”
“好......好疼......好疼啊,我的脸。”桑屿紧皱着眉头。
阿蒙:“......”怎么不疼死你算了!
费了一番功夫将桑屿弄上船后,众人从他口中得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是说有人想要杀了你冒名顶替你的身份?”
阿蒙听后差点急得当场跳下船:“我要去救我爹!”
桑屿捂着包扎好的伤口,伸出一只手拉着他:“别去!有谭兄弟他们,莫爷出不了事。”
“有他们才更糟!”阿蒙道:“我爹和人无冤无仇的,那个想要杀了你的人一定是冲着唐文风他们来的!”
桑屿大惑不解:“怎么又和唐文风扯上关系了?”
阿蒙那个急,脱口而出:“哎呀,你不知道吗?谭文峰就是唐文风啊!就那个什么大乾的太傅,听说地位很高来着。”
“什么?!”
桑屿怔愣过后,回过神震惊地一个死鱼打挺......嗯,没挺起来。
“嗷嗷嗷!痛痛痛!”他惨叫着倒了回去。
刚刚把拧干的帕子挂起来的帕拉忍不住道:“你能不能消停点。”
桑屿疼得嘴唇哆嗦:“我这不是太过惊讶了嘛。”
帕拉道:“他是大乾的太傅又怎么样?总归是个好人。”
桑屿呸的一声:“他好个屁!”
帕拉看他:“那你说说他坏在哪儿?”
“坏......坏在......”桑屿吭哧半天说出来个一二三。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
帕拉话说到一半,就听阿蒙在旁边幽幽地接了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你别多嘴,一边儿去。”帕拉赶他。
阿蒙意思意思挪了两步。
帕拉继续对桑屿说道:“他是大乾的官,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咱们这儿来。”
“谁说的?”桑屿梗着脖子道:“万一他以后让军队攻打咱们呢?大乾想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可是人尽皆知。”
“那就归顺。”帕拉轻声道。
最近从莫爷那儿了解了一些事,对她身份半知半解的桑屿比刚才听见谭文峰是唐文风还要震惊:“你......”
帕拉叹气,看着窗外泛着浪花的海面:“谁不想光明正大活在太阳底下。”
她从出生长到现在,从来没有出过岛。每年看着同伴们外出,她不羡慕吗?羡慕的。可是她不敢。
从懂事起,家中长辈就对她耳提面命,不能离开这里,因为岛外有想要她命的人,那个人是她的舅舅,也是帕托族如今的族长。
桑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