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絮姐。”

好不容易劝走了陈絮,随着“啪”的关门响,杭杨咬紧的牙关才终于慢慢松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身边人一没了,杭杨眼眶倏地就红了,他一头沉沉扎进枕头里,硬生生堵住了自己喉咙里细碎的呜咽声。

倒也不是疼的,真正让他难受的是第三遍路导喊“过”时候的眼神。

杭杨看过路丘跟杭修途搭档拍戏时候的样子,他俩可能会争执,会对着吵,路丘有时候脾气上来了甚至会跳起来指着杭修途鼻子骂,但正主总是一副八风不动的石头模样,冷淡且固执,这也就更显得气人……一来二去,烈火撞上冰原——随之形成的水蒸气炸弹往往会波及大面积无辜。

但不管过程多波折,每当路丘最后喊出“过”,他总挂着满意、甚至是兴奋的笑。

——无论如何,都和今天在自己面前的犹豫跟沉默完全不同。

我怎么就做不好呢……

杭杨一双细白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紧紧搂住了枕头,他刚下意识习惯性地想把身体蜷缩起来,背上的冰袋和受了伤的柔软肌肤发生摩擦,疼得他“嘶”倒吸了口冷气。

突然,大滴大滴的眼泪就那么夺眶而出。

杭杨拿胳膊使劲擦去眼泪,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泪水实在不听话,就那么一个劲地往外涌。

他索性放弃了,只紧咬着下唇,捂住自己哭得发红的脸,任由眼泪沉默地流。

“咚咚”——两声响,有谁在敲门?!

“杭杨,你休息了吗?”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是杭修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