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他没有对不起穆星云,更不必卑躬屈膝求他原谅。
他这样想,稍稍冷了脸,一抬眼,就见向来骄纵任性的穆星云红着眼蹙着眉毛,灯影下黑发凌乱,殷红嘴唇紧闭,整个人像被寒霜覆落的玫瑰,从没见过的倔强模样,美得锋利逼人,又苍白静弱得有些可怜。
连暨恍了下神,这一刻再不能明晰地认识到,穆星云难缠的性子下,本有一副俯视众虫的天生美貌。
他也蓦地从愧疚情绪中,生出了点真正错过的心酸心软来。
“星云……”
穆星云没应声。
他正忍快要炸裂的头疼,跟脑海里的系统吵架。
“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做什么都有可能,他能打人,为什么不能反常地老实难过一次,你们判定人设崩坏的标准到底在哪?”
系统:“他不这样。”
穆星云:“你是他吗?”
系统:“我不是。”
穆星云:“那你凭什么说他不这样?”
系统:“我了解他。”
穆星云:“你了解他?呵,我偏说人有七情六欲,会生气会高兴,会累会饿,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只会发疯!”
系统:“我是智脑。”
穆星云:“智脑又怎么样?”
系统:“我输入过。”
穆星云:“什么?”
系统:“人类所有。:
穆星云:“……”
系统:“情感思想。”
穆星云真的惊讶了:“你一次只能说四个字?”
回想下好像是真的,之前稍长点的信息它都会直接文字发送到光脑。
系统:“……”
系统:“关你屁事。”
系统:“发你的疯。”
穆星云咬紧后槽牙,神思涣散。
怎么发,他对着连暨哭不出来,穆正奇跟这事没关系,他难道要把连决揪出来再打一顿。
穆正奇离得近,见他脸色越来越白,小心翼翼问:“喂,表弟,你没事吧?”
连暨见其不妙,已经走上前来:“星云。”
太疼了,穆星云沉静太久,疼痛越发明显,已然没法说话,手脚也像失去知觉,他头晕目眩后退两步,栽倒之际凭直觉抓住了一个人的胳膊。
额边冷汗涔涔,他死死揪住这人袖子,想说兄弟扶我一把,刚张了张嘴,就头一歪,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晚,火爆星娱乐的头条话题:
穆家万众瞩目的订婚晚宴,穆星云迟迟不出现,据说是因为见到连暨,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
深夜,穆星云在穆家的私人医院醒了过来。
宾客们都早已经散了,穆家人也各自归家,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原身的生父戚言还在守着。
专属医生给穆星云做了全套身体检查,告诉戚言说他人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力有些匮乏,应该忧思过重,一时激动所导致的昏迷,回去之后多注意休息就行。
穆星云仰躺在病床上,睁着两眼,在脑海里跟系统续摊吵架。
戚言送走相熟医生,关上房门,来到病床前。
穆星云若有所感,抬头看他,心突然有点慌。
不会被看出来他芯子不一样吧
戚言仍穿着出席晚宴的正装,居高临下,不喜不怒问他:“我不想费心再去查,穆星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地下黑市找药剂用了?”
穆星云一愣,还没开口,发自原身心底的畏惧先让他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父亲。”穆星云坐起身,抓抓头发,回想原身的事,呐呐道,“我没有,我一直听你的话,黑市里的东西上不来台面,万一用完出现问题,我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