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结束,李常德就回养心殿复命了。
陛下一直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意柳时清了的样子,甚至听说她神志不清的消息,依然决绝地将她赐死。
其他人或许觉得,柳贵人在陛下心中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了。
然而李常德眼尖地发现,他离开的时候,陛下手上拿的是这本奏折。过去这么久了,他回来后,陛下手上还是这本奏折。
看来赐死柳贵人,陛下心中并非毫无感觉……
只是陛下的后宫不止柳贵人一人。
她做了那么多恶事,还把手伸到了皇嗣身上,陛下若继续纵容她,如何服众?
只是陛下心中……也是难过和唏嘘的吧……
李常德弯着腰,放轻了语气:“陛下,柳贵人已经去了……”
南宫玄羽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然而拿着奏折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甚至看到了手背上的青筋:“……柳氏上路时,可还神志不清?”
李常德摇了摇头:“回陛下,奴才过去时,柳贵人已经恢复了清醒。她临死前,有几句话让奴才带给陛下……”
南宫玄羽沉默了良久,才语气复杂地问道:“……什么话?”
不知道为什么,帝王周身的气场明明很平静,可李常德还是紧张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柳贵人说,此生飞蛾扑火地深爱过您,她不悔。但若有来世,她不愿在与您相遇。”
南宫玄羽听完没有表态,依旧拿着那本奏折陷入了沉默……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敬事房的人按照惯例,端了一盘盘绿头牌过来,让帝王翻牌子。
但为首那个太监还没进来,李常德就冲他挥了挥手。
去去去!
今天这日子,陛下还有心情翻牌子?他们这时候过来触霉头还差不多。
敬事房的太监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听李公公的话准没错,当即弯着腰退了出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南宫玄羽沉默地起身往外走去。
李常德默默跟在身后。